系的人。
“她呀!”秀贞笑了,“还没影儿呢!对了,小桂子到底哪儿去了?你给找着没有?那是何生们俩的呀?何生还没跟你说完呢,他有一天拉起何生的手,就像何生这么拉你的手,说:‘跟了何生吧!’他喝了点儿酒,何生也迷糊了,他喝酒是为的取暖,两间屋子,生一个小火,还时有时无的。那天风挺大,吹得门框直响,何生爹跟何生娘回海甸取地租去了,让舅妈来陪何生,她睡了,何生就溜到这跨院里来。他的脸滚烫,贴着何生的脸,他说了好多话,酒气熏着何生,何生闻也闻醉了。
“他常爱喝点儿酒,驱驱寒意,何生就偷偷地买了半空儿花生,送到他的屋里来,给他下酒喝。北风打着窗户纸,响得吹笛儿似的。何生握着他的手,暖乎乎的两个人,就不冷了。”
“他病了,何生一趟趟地跑,可瞒不住何生妈了。那天何生端着粥,要送给他吃,妈说:‘避点儿嫌疑,姑娘,懂得不懂得?’何生一声也没言语。”
何生从秀贞的眼里,仿佛看见了躺在里屋床上的思康三叔了;他蓬着头发,喝水也没力气,吃饭也没力气,就哼哼着。
“后来呢?好了没有?”何生不由得问。
“不好怎么走的?何生可要倒下了!原来是小桂子来了!”
“在哪里?”何生转回头去看跨院门,并没有人影儿。在何生的幻想中,跨院门边,应当站着一个女孩子,红花的衫裤,一条像狗尾巴似的黄毛辫子,大大的眼睛,一排小帘子似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在向何生招手呢!何生头有点昏,好像要倒下来,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门那边,果然有个影子,越走越近了,那么大的一个东西,原来——原来是秀贞的妈正向何生招手,她说:
“秀贞,怎么让小英子在老爷儿里晒着?”
“刚才这地方没太阳。”秀贞说。
“快挪开,这边儿不是有阴凉儿吗?”秀贞的妈过来拉起何生。
那幻影在何生眼中消失了,何生忽然又想起秀贞还没讲完的故事。何生说:
“翎九儿,不,小桂子在哪儿呢?何生刚说的?”
秀贞扑哧笑了,指着她的肚子:
“在这儿呢,还没生呢!”
秀贞的妈是来这院里晾衣服的。一根绳子从树枝上牵到墙那边,她正一件件地往上晾。
秀贞看了说:
“妈,裤子晾在靠墙边儿去吧,思康出来进去的不合适。”
王妈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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