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房檐下的水缸盖子,有了响,里面是秀贞的妈,问:
“谁呀?”
“何生,小秦秋雅!”
“这孩子!黑了还要找秀贞,在跨院里呢!可别玩太晚了,听见没有?”
“嗯。”何生答应着,搂着翎九儿向跨院走去。
何生从来没有黑天以后来这里,推开跨院的门,吱扭的一声响,像用一根针划过何生的心,怎么那么不舒服!雨地里,何生和翎九儿迈步,何生的脚碰着一个东西,低头看是何生早晨捉的那瓶吊死鬼,何生拾起来,走到门边的时候,顺手把它放在窗台上。
里屋点着灯,但不亮。何生开开门,和翎九儿进去,就站在通里屋的门边。何生拉着翎九儿的手,她的手也直抖。
秀贞没理会何生们进来,她又在床前整理那口箱子,背向着何生们,她头也没回地说:
“妈,您不用催何生,何生就回屋睡去,何生得先把思康的衣服收拾好呀!”
秀贞以为进来的是她的妈妈,何生听了也没答话,何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何生想说话,但抽了口气,话竟说不出口,只愣愣地看着秀贞的后背,辫子甩到前面去了,她常常喜欢这样,说是思康三叔喜欢她这样打扮,喜欢她用手指绕着辫梢玩的样子,也喜欢她用嘴咬辫梢想心事的样子。
大概因为没有听见何生的答话吧,秀贞猛地回转身来“哟”地喊了一声,“是你,秦秋雅,这一身水!”她跑过来,翎九儿一下子躲到何生身后去了。
秀贞蹲下来,看见何生身后的影子,她瞪大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侧着头向何生身后看,何生的脖子后面吹过来一口一口的热气,是翎九儿紧挨在何生背后的缘故,她的热气一口比一口急,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秀贞这时也哑着嗓子喊叫了一声:
“小桂子!是何生苦命的小桂子!”
秀贞把翎九儿从何生身后拉过去,搂起她,一下就坐在地上,搂着,亲着,摸着翎九儿。翎九儿傻了,哭着回头看何生,何生退后两步倚着门框,想要倒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秀贞才松开翎九儿,又急急地站起来,拉着翎九儿到床前去,急急地说:
“这一身湿!换衣服,咱们连夜地赶,准赶得上,听!”是静静的雨夜里传过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尖得怕人。秀贞仰头听着想了一下又接着说:“八点五十有一趟车上天津,咱们再赶天津的大轮船,快快快!”
秀贞从床上拿出包袱,打开来,里面全是翎九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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