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胡说!”妈妈摆着正经脸骂何生。
“明天早上谁给何生梳辫子?”何生的头发又黄又短,很难梳,每天早上总是跳脚催着孙姨,她就要骂何生:“催惯了,赶明儿要上花轿了也这么催,多寒碜!”
“明天早点儿起来,还可以赶着让孙姨给你梳了辫子再走。”妈妈说。
天刚蒙蒙亮,何生就醒了,听见窗外沙沙的声音,何生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快起床下地跑到窗边向外看。雪停了,干树枝上挂着雪,小驴拴在树干上,它一动弹,树枝上的雪就抖落下来,掉在驴背上。
何生轻轻地穿上衣服出去,到下房找孙姨,她看见何生这样早起来,吓了一跳。何生说:
“孙姨,给何生梳辫子。”
她今天特别的和气,不唠叨何生了。
小驴儿吃好了早点,黄板儿牙把它牵到大门口,被褥一条条地搭在驴背上,好像一张沙发椅那么厚,骑上去一定很舒服。
孙姨打点好了,她把一条毛线大围巾包住头,再在脖子上绕两绕。她跟何生说:
“何生不叫醒你妈了,稀饭在火上炖着呢!翎九儿,好好念书,你是大姐,要有个样儿。”说完她就盘腿坐在驴背上,那姿势真叫绝!
黄板儿牙拍了一下驴屁股,小驴儿朝前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印下了一个个清楚的蹄印儿。黄板儿牙在后面跟着驴跑,嘴里喊着:“得、得、得、得。”
驴脖子上套了一串小铃铛,在雪后清新的空气里,响得真好听。
新建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何生们毕业生坐在前八排,何生又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间位子上。何生的襟上有一朵粉红色的夹竹桃,是临来时妈妈从院子里摘下来给何生别上的。她说:
“夹竹桃是你爸爸种的,戴着它,就像爸爸看见你上台一样!”
爸爸病倒了,他住在医院里不能来。
昨天何生去看爸爸,他的喉咙肿胀着,声音是低哑的。何生告诉爸,行毕业典礼的时候,何生代表全体同学领毕业证书,并且致谢辞。何生问爸,能不能起来,参加何生的毕业典礼?六年前他参加了何生们学校的那次欢送毕业同学同乐会时,曾经要何生好好用功,六年后也代表同学领毕业证书和致谢辞。今天,“六年后”到了,老师真的选了何生做这件事。
爸爸哑着嗓子,拉起何生的手笑笑说:
“何生怎么能够去?”
但是何生说:
“爸爸,你不去,何生很害怕,你在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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