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偶尔不小心发出声响,都恐惊扰了故人。
终于,他们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个单人骨灰龛,没有照片,没有鲜花,只有一个骨灰瓮,以及一个昭示原主身份的名字——
秦妙蓝。
“她是我妈妈。”钟时暮道。
考虑到钟时暮应该有话要与秦妙蓝说,宋绯在鞠躬之后,便走到一边等待。
没想到钟时暮也很快过来,冲她点头:“走吧。”
“不多呆一会?”宋绯奇怪,“你经常来?”
他顿了下脚步:“一年一次。”
“那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啊。”宋绯停下来,“你别管我,我不着急。”
钟时暮看她:“不用。”
她更不解了:“怎么会不用?”
钟时暮并不想浪费时间,正要转身继续走,胳膊却被轻轻一拉。
“钟时暮。”眼前,宋绯仰着脸,急切问道,“你怎么了?”
声音紧张带着担忧,他却瞬间心神震动,思绪退潮般地回到了过去。
“如果有一天,你的身边出现一个会担心你的人,记得珍惜。”那时候,秦妙蓝已近弥留,手却紧抓他不放,“时暮,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而钟时暮,却终究没能成为她希望的样子。
他这一路走来,有茕茕孑立,有刀口舔血,拼杀至今才有了如今在市光的地位。
可如果在他最暴虐的那段日子,有人愿意像现在的宋绯一样,温暖他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只是现实中,不会有如果。
这一年的平安夜,没有节日气氛。
钟时暮从墓地回来后就进了房间,连晚饭都没有吃,而第二天,他们便按计划启程,返回陵州。
宋绯一路辛苦,回文苑直睡到晚上才醒。屋里漆黑一片,钟时暮竟然不在,她吃下几口罗姨留好的饭菜后,便又蔫蔫地回了房。
她想,自己应该是被钟时暮低沉的情绪影响了。
床边行李箱摊开,各色衣物混杂其间,其中一顶毛线帽子有些突兀。
宋绯不由盯着发呆,可混沌片刻后,脑中却莫名弹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踢开行李,从柜子里拖出一直没能打开的密码箱。
她试过所有能试的数字,都无功而返。
不过,如果她的数字不可以,那么,对钟时暮意义重大的数字呢?
宋绯深吸口气,慢慢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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