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仗还没打,阵还没见,先喊着要退兵,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大尧军畏战?”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舆图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定戎:
“兵发定戎,这件事不必再议。”
“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再说‘见好就收’‘徐徐图之’的话。”
“是成是败,到了城下,看过了再说。”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板上钉钉。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可君命如山,他们也只能躬身应下:
“臣等遵旨。”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都觉得陛下还是年轻气盛,不服输,非要去碰一碰这颗硬钉子。
碰得头破血流是小事,怕就怕,连带着把五万玄甲军、把半月打下的五城,都折进去。
厅里的议事散了。
四人各自怀着心事,躬身退了出去。
烛火摇曳,萧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眸色深邃。
嘲风从廊下缓步走过来,大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金色竖瞳在暗里泛着微光。
萧宁摸了摸它的鬃毛,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锐利。
张申。
迷你八阵图。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是兵家的传承厉害,还是格物致知的道理更硬。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
议事厅外的廊柱阴影里,早站了一个人。
齐猛。
他本是深夜赶来,想禀报平阳城守军整编的琐事,刚走到厅外,就听见了里面的议论。
从庄奎赞叹陛下用兵如神,到李儒泼冷水提起张申,再到四人轮番劝陛下退兵,最后萧宁执意要兵发定戎。
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廊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没人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狞笑。
奸计得逞的快意,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故意献平阳城归降,本就是为了让萧宁生出轻敌之心,觉得西洲诸城不过如此,一路往北打。
再借着张申的刀,好好挫一挫大尧军的锐气。
最好能让萧宁折在定戎城下,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到时候楚昭再挥师南下,五城失而复得,他便是首功一件。
刚才听见四人劝退兵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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