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让儿臣看看下月的安排,再做定夺吧。”
淮王抿唇无声地笑了笑,点头道:“如此也好。”
朱见濂见淮王该交待的已经交待完了,这顿早膳也再吃不下去,遂起身行礼:“儿臣已经吃饱,若是父王无事,便先行告退了。”
淮王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待朱见濂走到了门口,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句:“等世子妃进门,你院中的通房也该做一做清理。那位沈瓷姑娘,便让她回到从前的院落去吧。”
朱见濂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复又提步快走,轻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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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自从知道朱见濂即将纳世子妃一事后,便总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瓷的神色。她实在分辨不清,自家主子同世子爷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平日里,这两人各做各事,互不相扰,丝毫看不出亲近。可若说他俩真的毫无情愫,竹青却是不信的。若是真的清白,世子爷又怎会救沈瓷于囹圄之中,沈瓷又怎会替他挨下一击?
是以,竹青也拿不准此事该如何告诉沈瓷。她纠结了五六日,想到无论如何,沈瓷终归会知道,便横下心,索性先同她说了。
瓷窑里,沈瓷正专心在一件花口盘上绘以图饰。
釉里红是以紫铜作为呈色剂,绘在瓷面上还是黑紫色的,看起来阴沉得很,但在炉内高温的气氛中,却能演化为红色。只是这红色颇不好把控,温度低一点,就变成了硬邦邦的黑色;若是稍高了些,色彩便会分解飘离,形成“飞红”现象。
沈瓷并未抬头,感觉到竹青的脚步迈入,倒是先说叨起来:“竹青,我这一次特地花高价请了位经验丰富的把桩师傅,对温度的把控相当精准。彩料配比也再完善了一点,成品说不定能比上次漂亮。”
她一提起瓷器,眼睛便闪亮亮的,活力也添了几分。竹青有些不忍心打破她如今的好兴致,吞了吞口水,才慢慢道:“姑娘,我有事儿要同你讲。”
沈瓷漫不经心道:“什么事?说罢。”
“这……”竹青犹豫了一下,怕沈瓷听到消息后刻坏了瓷器,好心提议道:“姑娘先把手中的活儿放下吧。”
听见竹青谨慎的语气,沈瓷停了手,终于抬起头来,又重复了一遍:“何事?”
竹青嘴里面干巴巴的,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坏事,垂下了眼,慢吞吞道:“世子……世子殿下,正在筹备选妃之事。”
竹青低着头,不敢看沈瓷脸上的表情。长足的静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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