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信人事,不信天命。就算天要负我,我也誓要与天争一争。”
剪风听到“鲜于淳”三个字时,又是心头一惊,感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熟悉而又遥远,她当然知道琉华宫人人都是保留姓氏,然后各自以“风花雪月”四字为名,也深知浣雪与她绝不是入宫之后,才在某种偶然的情况下突然变得惺惺相惜颇为要好的,一定是在入大雪山之前,她们就已经相识相知相惜……
想到这里,她砸了砸自己的前额,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忘掉一切,很想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是如何与浣雪初相识的。
唯一清晰的记忆就是从端木岚的内殿暖阁中开始的:那时自己躺在她的寒玉床上,一睁眼左侧就是那副风景图,右侧的软榻上躺着沉睡着的浣雪,她那时显是比自己还要虚弱;第二次昏昏沉沉地醒来,自己则是浸在秋霜洞的寒潭之中,旁边岸上坐守的,是裹着厚重绒氅仍在瑟瑟发抖的浣雪,她那时嘴唇已冻到发紫,看她醒来对着她惨淡一笑,看着让人心疼;第三次醒来,也是她身体大好,第一次感到意识清醒,仍然是浣雪,她正端着一碗粥向她款款走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总是你?”
剪风那时就问过她,她没有回答。
端木岚看到剪风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笑道:“其实,比起那个花里胡哨的锦瑟,你身边的这位鲜于淳,才更值得你好好珍惜。你虽然是忘了,我却是看着她一路走来的见证人,她……为你太多,你实不可辜负!”
剪风垂下头去,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和自责之情。她转身握住浣雪的手,轻声道:“鲜于,你可是恼了我?”
浣雪连连摇头:“我没有恼你将令牌抵消了那少年的笞刑,我只恼你不珍惜自己,恼你以为我真的在意什么金鱼袋,恼你一心想将我推开,你明明可以拿着令牌去……”
“去找轩辕台为她治病解毒吗?”端木岚冷不丁地突然插了一句,“鲜于,你要有心理准备,再厉害的大夫,就算是破门前的神医谷谷主池青岩再世,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命。”
浣雪一听这话,瞬时激动万分:“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岚斩钉截铁道:“我的意思是,凌剪风已时日无多,也就半年左右的性命了,你要好好珍惜接下来与她相处的时光。”
“即便是您……”
“对,即便是我,也已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这些年为着她一身的烈炎阳毒,我已是殚精竭虑绞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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