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甚至生命如同装在一只漏水的皮囊中,正一点一点地流逝。
馒头在怀里揣了几日,奇迹般地没有变馊。相反却已经彻底干了,手一搓,就沙沙地往下掉渣滓。
看到馒头干成这样,何满顿时渴得嗓子眼里要冒出火来,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同样也是十二个时辰没有喝过一滴水了。扬州一地本是水乡,原本不缺水。你只要拿起个锄头往地下挖上两尺就能看到水。
问题是,这脚下的土地埋了太多的尸体,如此炎热的暑天,早就沤烂了。更何况,几万人到处拉屎撒尿,尸水加上大小便水源早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军中之所以起了瘟疫,还不是因为喝了脏水,这种送死的事情自己自然是做不得的。于是,何满只能生生地忍受。
他吞不下这块干馒头,不等于别人没有兴趣。只一个瞬间,大约上百只苍蝇“嗡”一声落到馒头上,落到他的手上
。
转眼,他拿馒头的右手就好象被戴上了一只黑手套。
“啊!”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让何满大叫一声,手一挥,将这群讨厌的虫子连同馒头一起扔了出去。
馒头在地上跃了几记,就掉进一条阳沟里。阳沟中全是绿色臭水,一只手飞快地伸过来抓起馒头就朝嘴里塞,一边大口地咀嚼,一边吃吃地笑着:“谢谢,谢谢,何满兄弟,够义气……”
那人何满认识,是一个队正,好像叫依灵阿,马尔泰家的人。当年在奉天的时候,他是与何满一道进了军营的,听说这小子家境不错,吃饭穿衣都非常讲究。
如今,他头发蓬乱,满面都是黑泥,使劲咬着馒头的嘴角有黑忽忽的脏水不住流下来,如同一头在圈里打滚的猪。
“你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何满一连退了好几步,一脚踩中一陀人屎,险些摔倒。
何满立即如同触电一般跳起来,不住地在地上擦着脚板上的屎:“该死,该死,我会害瘟疫的,该死!”
“死,死……都要死的,都死了……”依灵阿咯咯地笑着,笑声暗哑,如同一把钝锯子正在锯着何满的心。
“可耻,看你的模样,跟狗一样,又有哪一点像是我建州好汉?”低沉地怒吼一声,不知道怎么的,胸中那一口怒火燃了起来,何满捏着拳头只恨不得一拳将他脸打扁。
两个骑兵飞快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有令,所有人听着,收拾好行装,准备突围!”这两个骑兵身上都穿着白甲,正是多铎的亲兵,显然这个命令是豫亲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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