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字,转向萧晏,迎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屏住内心汹涌暗流,沉静道:“送给阿兄。”
萧晏恍惚地接过这幅字,心神摇曳,方才傲睨万物的气势瞬间矮了下来,一时惊,一时激动,一时感慨。这是一首赠友人的词,写词人与词中人丝丝缕缕的牵挂与祝福,别离与重逢,多像他们两人。
他动情地看向卿晚,眼眸星动,炽热浓烈。
孟卿晚垂下了眼睑,微微福身:“卿晚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了,殿下与兄长慢聊。”
等她走了出去,萧晏才反应过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再回看手中那阙词,只觉得他许多许多年的执着心照进来一束光。
孟卿晚从思无邪斋中出来,心中舒了一口气。她与太子之间那层别扭的关系,从此应该可以放下了。
这些日子东宫流水席一样送来的补品,落在别人眼中不知如何传扬。如今以友人相称,总比兄妹好许多。
其实她内心想写的是另一阙《临江仙》,是那首“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那才是她所想。
侯府三年,非她本意,何时忘却营营。
若无法忘却,便寻内心的宁静,余生寄情江海,抛却女子烦恼。
和离文书已经流转到了户部,若没有意外,这几日也该下来了。
兄长说,太子殿下向户部打了招呼,不日便可拿到《和离书》。
想着从此身已自由,她对未来有了新的期待。或许可以像古人那样,游历名山大川,做闲散旅人。
岂料,孟可柔将孟卿晚与太子殿下素有牵扯之事告知了陆家,陆老夫人想起那日抱着孟卿晚的男子,说话口气不小,若说是太子殿下,当真有几分可信。
传信的四儿偷偷从偏门出去,找了小巷子里要饭的小叫花子,给了一锭碎银子,让其去陆家传信,说是能安全无虞的回来,再赏他一锭碎银。
陆老夫人原本就要去宫里拜见皇后娘娘,这才更觉得多了几分把握。
贺皇后是多看重这个儿子,为了太子妃人选颇费苦心,这些年京中伯爵府邸与世家大族的妇人,有进宫资格者,几乎人人都知道。
孟家竟然放任妇人与太子私缠,皇后娘娘听了定然大怒。
果不其然,她进了宫,刚把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殿下抱着孟卿晚入了内厅,又将孟可柔传来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个遍,什么孟家欲攀附太子殿下,任由还未和离的孟卿晚与殿下二人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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