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
孟卿晚伸出手来,抚摸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一直未曾这样抚摸过他。此生对他念念不忘的男子,若他是自由身该多好,她也会放肆爱一回。只是从侯门深宅出来,不愿再踏入深宫之中,于他也若即若离,不敢太近。
纵然表白心迹,也做不到完全的接纳。
孟卿晚觉得这一生,自己到底是个自私之人。
萧晏握住她的手,紧皱的眉头再也舒展不开,嘶哑的喉咙令人怜爱,他一声一声唤着“卿晚卿晚”。
孟卿晚力气越来越微弱。
萧晏紧紧地抱着她。
站在一旁的萧晏只恨手中利剑没有再快一点,若他刚才没有分心,阻止宋妤舒这件事便不在话下,阿姐也不会受伤。
入了东宫,他的心思都在阿姐身上。看阿姐神情紧张,看阿姐眉头紧皱,看阿姐对皇兄的担忧……他一颗心全被阿姐牵扯。
此时,他恨自己将这件事告诉了阿姐,害得阿姐受伤。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多去一趟晚晴宅,多与阿姐说说话。他只是想与阿姐相处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
鹤霄的眼眶中早已湿润,他紧抿着唇,不让一颗眼泪掉下。于阿姐的情谊,只能到此。
即便此时,他也不敢宣泄。
萧晏抱着卿晚痛哭,深深的自责折磨着他。
“我以为你弃我而去,你心中无我,晚晚,你待我如此,叫我此生何安?”
“晚晚,你挺住,若你不在,我随你黄泉相伴。”
皇后闻言神色大惊,一张脸惨白,矢口叫出:“皇儿,你连母后也不顾了吗?”
萧晏那冰冷的眼神愈来愈无情,抬眸睨向皇后,抿紧的唇微微张开说出令皇后痛绝的话:“你现在满意了?”
皇后不由得一阵晕眩,身子站也站不稳,芷栎赶紧上前搀扶。
皇后痛心疾首:“母后为你意悬悬半世心,你却为一女子弃母后而去,你对得起母后待你之心吗?”
萧晏泪眼滂沱:“母后之爱,儿臣受不起。儿子一直向对母后说,这世间真正的爱是自由。卿晚从不曾要求我,不曾将她的一己之私加诸于我。她宁愿退选,也不曾裹挟儿臣,她心中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她知道儿臣是太子,从不曾说出这些话,只是让儿臣依旧做自己的太子,她遥遥祝福儿臣罢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儿臣都辜负了,还有什么颜面去做这个太子,去成为天下的至尊?”
皇后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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