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之下,那被咬掉头颅的半截虫身终于扭了一扭,自断口处喷出一团白绿相间的物事,便再也没了动静。
这时,只听旁边一人高声叫道:“三百二十四,起注,收庄。”
严宽拍了拍身上的泥尘,道:“别忙,下把我一并起注,这把先欠着。”
另一边那名俯身起来的修士,眼睛一斜,看向严宽道:“哪有这样的道理?说好的一把起注,哪有欠到下一把的,你还玩不玩?!”
严宽闻言脸上显出一阵肉痛之色,从灵环中掏出一个锁灵袋,伸着两根指头数了又数之后,交给了对面那人。
跟着蹲下身子,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方形木盒,双手小心地将那叫青儿的半截身子捧起,轻轻地放到木盒中。
柳轻衣看得清楚,那木盒之中早已摆放好数块白花花的灵元石,那只剩半截身子的笙蛭甫一放进去,便神奇地有了动静,只见其断口处不断地蠕动,竟尔开始缓缓地弥合,到后来竟至缓缓生出一颗新的头颅来。
柳轻衣一脸错愕地看着木盒中的笙蛭,有些惊讶于这种灵兽生命的顽强,头断了还能再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严宽此刻已是伸长了脑袋,看向栏中另两只笙蛭的相斗,看到激烈处,也跟着旁边人一起拍手起哄,压根就没注意到站在身旁的柳轻衣。
柳轻衣看着那两只相斗的灵虫,想到这些灵虫不过是最低一級的灵兽,甚至连普通的灵兽都比不上,只是仙凡人士的玩物而已。
想到自己以前因为烙印了小灵猫这样的灵兽作为伴生仙兽,为天兽门人看轻,柳轻衣再看向栏中的灵兽,竟也有些心下戚戚焉。
在他看来,这些生于天地之间的灵物,本应是餐风饮露,啸聚山林,活得逍遥自在。这样被人捉来豢养,使之血腥相斗,以供人赌博耍乐,也实在是有些可悲可悯。
柳轻衣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严宽却在眼神转圜之间,终于发觉身旁站立不发一言的竟是同门小师弟柳轻衣。
这般发现令他大吃一惊,脸色数变之下,一低头以极快的速度收了那只装着笙蛭的木盒,默不吭声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略走过数十步,便又停下,极为自觉地静静地等着柳轻衣跟上来。
“大师兄,你缺灵元石可以找我,不必搞这些花里胡哨。”
“我如当散散心,并不是真的想赌。”
“是么?”
“真是。”
“晓得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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