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的心。
因为那意味着,山上的金雁尘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彻底失去了杀回石山,抢在在金雁尘做出反应之前,出其不意地带走穆典可的机会。
十丈之外是高坡,风吹尘土扬。
徐攸南交臂站在山坡上,袍袖洒洒,恒是仙姿。
只是面容有些凝重。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啊。”徐攸南喟然叹息:“十六年了,去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前;又或是说,在那个地方收到金家灭门的消息以前,我对自己的人生,还是怀有许多种憧憬的。”
他记忆里有两幅画:一幅秦娘河畔柳条依依,坐在树下编藤条篮子的村女累了,从怀里掏出一大张棉布帕子,在脸畔煽着风。一直蜻蜓飞来,落在头上的线绒花上。
还有一幅,是金家后院里开成一树繁雪的梨花,小姑娘趴在她外祖父的肩头,冲自个儿俏皮地一眨眼,落瓣挂长睫,遮住眯成一线的半条眼缝……
他想娶一个那样温婉的妻子,生一个精灵一样的孩子!
后来他再也没有去过秦娘河;曾视他如父的精灵一样的小姑娘,长成了避他如虫蝎的冷漠少女。
只是他,还是会常常忆起当年初心。
“看来是的。”
沉默后,瞿涯嗓音沉着地开口:“你‘檀郎’号称智计绝伦,杀一个小姑娘能杀到她长大,我的确看不懂你这些别别扭扭的心思。
不过我更加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将戏里戏外分得这么清楚。一出戏,你自己编排,自己唱,唱了这么多年,一朝落幕,居然还能从容抽身,摇身一变成台下最悲悯、最动容的看客。”
言寡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像瞿涯这样的人,他把饶舌的时间都花在了静默的观察里,看徐攸南甚至比徐攸南自己都看得透彻。
那么他一旦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定是又尖又锐,直击人心。因为无需刻意去嘲讽,字字句句都是真言。
徐攸南便笑了:“是啊,真无情,假悲悯,戏里戏外真难分啊。”
不是伤心人,看不懂这人世间的故事。
你可曾喝过比水还要淡的酒?见过一种比悲伤还要悲伤的笑容?
很久以前,徐攸南的眼角便生出来一条长长的细纹。原本它是很浅的,殊难分辨,可是在离开滁州之前的某一日,突然就加重了,像被谁比照原来的纹路,用刀使劲地刻了一道,笑得深了,皱纹便叠成一长条褶子。
“瞿涯,你我曾是战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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