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鞍辔,轻一借力,燕子斜翔似翻身上马,抱拳朝方显行了个江湖礼,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大将军,别过了!”
一抖缰绳,马蹄声得得,踩着绕岸绿杨高柳上的乱蝉嘶鸣,轻快驰走。
穆子衿在黄土道尽头等着,见穆典可来,调转马头,一蓝一白两袭显眼的衫子扬着风,追云逐日地去了。
江湖广阔,鞍马肆意。
方显心头蹦出这么一句话,油生羡慕之情。
说来也是奇怪,遇着穆典可,它十回有九回得憋一肚子气,偏还很愿意同她说一说话。
大约穆典可说话难听但总有道理。
身为当朝大将军,又得着方容的庇护,还真没个人敢当面这样怼他。
“送走了?”容翊刚喂完鱼,端了食钵往回走,笑容不浓不淡,还是如往常林间散淡风的模样。
饶是方显与他少时相识,也不辨他此刻心绪是好是坏。
“走了!让我向你转呈谢意。”
说到这里,方显就又来气。
穆典可一介白身,还在戴罪受教中,容翊却是当朝左相。怎反过来显得她高高在上一样,连表谢都不是亲见,只托他口头转达一下。
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固然她长得有几分像青芜姐姐,也固然因为最近闹出的宁鹤年和孝昌候府相继行刺的事情让阿翊有些伤感,可她这般地严防密守地拒不相见,是把阿翊看成什么人了?
“真是小人之心!”他气愤说道,又接一句,“不知感恩!”
容翊笑了笑,全没当回事,“我本也无意追究宁鹤年,顺水人情罢了。无需她谢。”
“为什么?”方显迷惑了。
容翊愿意高抬贵手,放宁鹤年生路是一回事,可要说他一开始就没动过追究的心思,这也太奇怪了。
宁鹤年受苏家挑唆,牢中行刺阿翊,虽说是为着当年青芜姐姐的事,情有可原,到底用心险恶。
那可是“雨后丁香”啊,密如蝗钉,还剧毒。
若非阿翊心思敏锐,及早洞察,早就成了具腐烂恶臭的尸身。
他居然也能不在意。
“大约…”容翊看着中庭飘落叶的梧桐,语意稍顿了下,叹息,“…故人越来越少的缘故吧。”
阿显到底是少年人心性。
穆典可就不会问出这种话,她在托方显转交给自己的信里写道:
她这次去了长安,见到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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