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千佛拱手,“也愿容小姐人长安,意长足,适志适愿。”
容谦儿雍容笑,离别在即,笑意里终是带了一缕伤。
她曾在情窦初开的时候,爱上过一个如初冬暖阳般的少年,可惜情愫尚未宣之以口,她就被命运选中,注定要背负着使命远走异乡。
也曾想问,如果没有那一段去国返乡的经历,没有未嫁先寡得到那样一个尴尬的身份,他,会不会选她?
起初因为矜持。
后来是不用问了。
他携那女子带一身风雨,载沸沸流言,得罪朝廷,搅闹江湖,哪一样不比当初联姻方容付出的代价要大?
终究,只因她不是那个人罢了。
那就留一些体面吧。
***
穆典可趴常千佛背上,手中拈一枝桃花,凑到鼻下嗅了一嗅,皱起眉头,
“我一直觉得桃花的味道,臭臭的,可诗里却写它‘触暖衣襟漠漠香’。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漠漠法?”
常千佛笑了,“许是树种不同罢。也可能是各花入各眼,各人的香臭不一样。岂不闻,有人咏‘香学楠花白水生’,那才是真真的令人费解呢。”
穆典可倒真没听过这一句,讶然道,“还真有人觉石楠花的味儿香么?”
她倏忽脸红了,碍于在常千佛背上,没法把整张脸藏起来,便侧着半边脸贴上他的肩,半边脸拿桃枝盖上。
粉面夭桃红相映,竞羞。
——自从为人妇,她常有些个不好与人道的念头,是令自个儿也难堪害臊。
常千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她在背后说着话就没动静了,反应一下,才明白过来。
忍不住笑。
他虽不是有意,却觉这意外来的小情小趣也不错,“我看夫人素日里……倒不是觉着不香。”
穆典可绕臂到常千佛身前,拿桃枝打他的嘴。
他继续说,“我觉什么桃李清芬,丹桂馥郁,都不及夫人香……”
穆典可先捂自己的脸,又捂他嘴,气急,“还说!你还说!”
手上桃花秃了半枝,那朵上脸桃花倒当真是夭夭姣姣,灼灼其华呢。
走半路下起雨来。
穆典可把水墨油纸伞撑开,遮两人头上,却故意不好好打着,东歪西斜的,引常千佛说她,她便笑着顶回去。
倏忽脑海里有个画面电闪过。
记忆里,也曾有这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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