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饮一杯酒?”穆典可问道。
“同你饮酒有个什么趣味?”方君与笑,“须得对风月,拥美人,花前斟酌,乃是至味。如你那般抱坛倾,不是饮酒,是牛喝水。”
“酒是豪壮物,酬壮士,饯知己。你这般扭捏,改喝茶好了。”穆典可也不让。
她与方君与算不打不相识。
无论最初她给方君与做琴童,还是后来成为他上司,其实从没真正分个主仆尊卑,一向就是这么嫌来嫌去。
方君与嫌她丑,她嫌他多情。
其实是两个心防过重的人抗拒与人交心,却又在相处中彼此生亲近心而衍生出的一种别别扭扭的相处方式。多少有些幼稚。
“小梨子。”方君与忽开口唤。
是自穆典可成为明宫圣女后就少唤起的名字。
穆典可稍愣,抬眼郑重看他。
方君与也认真,“如果有一天……”语至一半,复转沉吟,最后是笑了笑,“不说了,省你嫌我啰嗦。”
“不嫌。”穆典可趴窗框上,正色说,“山水迢迢,能听你啰嗦的机会不多。”
可知多少红颜求他一句啰嗦而不得。
方君与却不说了。
哪里是个多情风流客的样子,说走就走了,干脆得很,只留下一句,“以后少要气方显。”
穆典可微愣,眼看他袍角流风,月光下洒洒去了。如白衣仙人偶临人间,一现惊鸿后御风重归九天。
穆典可伏窗有些怅惘。
方君与到底最后想说什么,她是无从得知了,总觉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他要自己别气方显了,他和方显见过了么?
忽来造访,和容翊最近一系列的动作有无关联?
***
北燕都城昌黎。
滚滚黑甲如同钱塘八月的江潮,势难阻挡地向前一路推进。
这场灭燕之战持续仅不到三个月,破城如破竹,连退高句丽与柔然两路援军,到此时,已是最后一役——破国之战。
拓跋祁的车盖停在城外三里。
他如今已是皇太子,授监国之权,身份贵重,如无必要不会不亲身上战场。且此战亦无需他身先士卒。
大军临城的前一天,被吓破了胆的北燕国君冯虹便收拾金银细软,带着皇子皇女和一班心腹大臣们仓惶北逃了,只留一城老弱和为数不多的坚决不肯退的死国之士,面对铁甲重械的北国军队,根本无多反抗之力。
金雁尘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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