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便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奴婢…就更不敢说了。”
漫长沉默后,终是昭阳先克制不住,开了口,“奴婢,就是为八俊和谭周送信的人。”
意外,也不意外。
其实当年她与徐攸南在黑山上那番深谈,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昭阳,赵杨……因为主仆深情蒙了眼,她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何况当时她已离开明宫,揪查内奸这种事已不轮到她操心了。
“你是赵乐町的女儿,杨婆婆的孙女?”穆典可问道。
“是。”昭阳低声应,不敢抬头与她目光接。
穆典可又问,“你和韩荦钧是怎么认识的?”
“当年父亲获罪流放,我与母亲、还有家中一干女眷被卖入贱籍。后来被发配军中为妓。母亲和两位婶婶宁死不辱,撞柱而亡,激怒了军中长官,命令手下的士兵对其余女眷强行施暴……后来,恩公出现,杀了那狗官,放走了我们。当时我只知道恩公姓韩,后来随姑娘入了中原之后,听人说起八俊之首韩大侠行侠仗义的故事,以及他的身世,才知是当年的救命恩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上头的?”
“姑娘住在川南林雾山上的那几个月。”昭阳道,“我利用出任务之便去了一趟洛阳,见到恩公,想报答当年救命恩情。恩公是君子,不索回报,只教我忘却当年不好的事情,好好过活。”
“后来,有人拿了恩公银戒来找我,还有一封信。信中说,他孑然一人,将八俊的兄弟们视为至亲。希望我能传给穆门一些情报,护他的兄弟平安。”
穆典可以为自己会愤怒,结果没有。
事情已过去太久,久到她已经忘记当年遭遇迫害时的种种无力,忘了谭周的卑劣,八俊的步步紧逼……
谭周死了,八俊只剩下韩荦钧一人,再去追究当年事,似乎已没有太大意义。
昭阳并没有送出什么有用的情报,相反,因为金雁尘的提前察知,给了假的情报,反而让八俊与谭周起了一场内讧,伤亡惨重。
“你起来吧。”她漠漠说道。
不追究,不代表原谅。
终究,主仆数载相伴的情分,因为这一场背叛,消耗殆尽了。
昭阳如何不明白。她紧咬着牙关,一任眼泪在面上肆意流淌,终未出声辩解一句。
叛了就是叛了,哪怕初衷是为了报恩。
穆典可扭身伏栏,把背影留给昭阳,似看花又未看花,隔了好一会,才又问,“圣主…他还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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