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踢在了铁道旁一根立起的钢轨上,脚趾骨裂回家休养。至于秀颖、瑞莹及站内几位大姐,只能做些送送水,帮着洗洗工作服之类的后勤工作。
卸煤廊道前后共两条铁道线路,在廊道外连接形成回路,而每条铁道线路在卸煤廊道下有四个车位,换句话说最多可容八节车皮同时卸煤,但挨着筛焦楼的一条线路下方受煤坑内传送装置没到位,而只做运返空车皮所用。
火车头投入使用后,运送车皮效率大大提高,推进四节车皮待卸煤人员将煤卸下后,不出五分钟又可到位四节车皮,如此往复直至一列车皮全部卸完。
所谓受煤坑其实类似于地下的防空洞,有跟地面火道线同方向同位置的一段皮带,工作时将煤传送到与之垂直的另一条皮带上,再传送上地面。受煤坑的皮带上方是八个大的方形漏斗,漏斗口在铁道下方,铺着竖向钢板焊成的大型筛子网。
车皮到位时,卸煤工人需一脚踏着与车厢底一平的铁栅栏,一脚踏上一米远车皮的凸出部位,然后下探身体用手打开货厢门板,然后就可以挥汗如雨了。
凌峰与众兄弟分把车皮厢门,用铁锹快速地下推煤炭,不是为了夺第一,而是为了不落后。一节车皮卸完,歇不到十分钟再卸下一节,身上的汗始终出个不停,灌到肚子里的凉水就像在身体里过一遍似的,又在汗毛孔里浸出。到了夜晚,**的上身汗漉漉地反着灯光,成群的蚊虫都退避三舍,因为它们已怀疑了“人生”。
在繁重的劳作中,犯错误是难免的。凌峰在一次开车皮厢门时,右脚刚踏上车皮,脚下一滑,右脚向下坠去。凌峰反应迅速,右手一把抓住车厢上外凸的槽钢。这样一阻,下坠之势已缓,赤膊的上身已贴向槽钢。凌峰不敢怠慢,赶紧瞅准脚下的漏斗筛网,让右脚踩在筛网钢板交叉处。
凌峰从筛网上爬上来,低头查看,右侧肋骨处一道半拃宽、一拃长的磨痕黑里透红。待洗去煤粉,红色皮肤处现出丝丝血迹。轻伤不下火线,况且已没人可替,但汗浸伤口却是沙沙的疼痛。皮肉伤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下班回家一定不能让父母发现,否则父母会心疼的。
八月里的一个炎热夜晚,乌云低沉,热浪翻腾。凌峰与兄弟们卸完最后一车煤,已近午夜,在纵穿厂区的水泥路上,众兄弟默不作声地往储配站走。今天天太热了,透支了兄弟们太多的体力,往日十分钟的路程,今日足足走了十五分钟。回到储配站,大家各拿毛巾香皂结伴去洗澡。
储配站什么都好,有自己独立的一片天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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