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瞪了袁斯年一眼。
袁瑾年默默地看了看父亲,袁斯年自小就请先生在家里启蒙早教,而他却因为幼时身体孱弱,而被早早送到天禅寺里习武。若不是师傅慈悲为怀,对他多多照拂,他不知九死一生多少回了。
他和袁斯年都是父亲的儿子,只因为他的亲娘是妾,他就该活得低贱到泥土里去吗!难道他只是对父亲对嫡子对这个所谓的家,有用的一枚棋子吗?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袁瑾年食不知味,饭难下咽。屋里缠枝梅花熏炉烧得太旺,他的后背竟沁出了汗。他又看看围在一桌上吃饭的人,他冷得心底结了冰。这内冷外热,不禁让他全身打了个寒颤。
苏默天回家到时候,苏府一大家子正坐在客厅里。
“老爷,你消消气。”花姨娘一手搂着坐在椅子上的苏衍脖子,另一只手在他镶边薄墨长袍的胸口上抚弄顺气。
穿一身木兰团花织锦裳的正妻吴氏,坐在另一把福寿雕花椅上,一脸鄙夷得偏开了脸。
花姨娘名唤花颜,二十五六岁,比苏默天兄妹大不了几岁,生得明眸皓齿,螓首蛾眉。她穿着鹅黄的抹胸,系着翡翠撒花如意裙,外面罩着烟青色掐花对襟半臂,满头的珠翠,腕上更有一副少见的镂空雕花的芙蓉石手镯。
她原是桐华书寓的清倌人,身材玲珑容貌清丽,吟诗作对出口成章,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苏衍在一次同僚宴请上看见她,惊为天人。
而后他经常光顾桐华书寓捧场,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一次诗词唱和会上,兴起,多喝了几杯,居然找回了萎顿了多年的雄风。
桐华书寓的女子卖艺不卖身,弹琴弄笛,唱和应答,可以陪酒,但不留宿。苏衍坏了规矩,花颜又楚楚可怜哭诉自己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被劫匪强卖的。
苏衍本就爱慕她,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顾家里老妻吴氏的以死相逼,大张旗鼓地将花颜娶进了家门。苏衍对花颜极度宠爱,甚至盖过了自己一双儿女。这一段艳史一时间成了官场笑谈,有人羡之,有人骂之。
“这是怎么了?”苏默天皱眉。母亲还在跟前,这姨娘未免太没规矩了。
“还不是你的好妹妹!”苏衍也知当着儿子的面,不能太过,他把花颜的手拿开了。
苏默天转头看苏慕云,这才看见簪着蝴蝶流苏簪,穿着绯色锦丝彩绣罗裳的妹妹正低头拭泪,他不明就里地看看母亲。
“嗳,这不是太后娘娘为燕王定下我们家慕云嘛,我们在说这件事。”吴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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