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阿奶积劳成疾相继过世,老头爹接手豆腐坊,他日日劳作,无暇顾及,老宅日渐衰败了。
老头娘生老头那年,下了三天三夜鹅毛大雪,腐朽的老宅终于被雪压垮了。而这一天,老头的家也垮了,他爹踩着白茫茫的雪去卖豆腐,错把结了冰的河面当大道,连人带豆腐都掉到了冰窟窿里。
老头娘年纪轻轻守了寡,靠着公婆丈夫攒下的钱,
好不容易将老头拉扯大了,老头拿着他爹留下的豆腐方子,重操豆腐坊生意。因着老宅和老头爹同一天没的,老头娘到死都没回老宅看一眼。
春去秋来,草长莺飞,老头家的老宅里不知怎地,长出了两棵槐树,黄泥夯的土墙上爬满了藤蔓和野蔷薇。
因着老宅倒的不是时候,又莫名长出了两棵巨大的槐树,夏天里再热,到了这里都是阴恻恻凉飕飕的。村人多有忌讳,不仅不让家里孩子多在这里逗留,就是树上掉下一片叶子也不敢捡。如此,这老宅坍塌多年,依旧保持原样,并没有人敢侵占。
“休要胡说!”胆战心惊的许氏赶忙打断了杜桂的话。
“娘,杜桂说的也没错。”杜梅抚着母亲的手臂说。
“那宅子多不吉利,老头家……”许氏噤声,她有点怕。
“屋子是要人住的,再说,那屋都几十年没修缮,可不得被大雪压塌嘛。”杜梅倒不是太信鬼神之说,坦然道。
“不管怎么塌的,这终归是人家的宅地,咱怎么能强占呢。”许氏一向温良,她皱眉问。
“我明日和老头商量一下,看他是想要钱还是要其他的交换。”杜梅的手指叩了下桌面。
“你就这么想造房子吗?”许氏追问了一句。
“娘,姊妹们都大了,杜松日后也要有一间书房,总不能还在这屋里窝着。我们养鸭、卖吃食、绣玩偶不都是为了日子好过一点嘛,咱现在手上刚好有点钱,也够造房子,干嘛不做呢。
再说,以后我们可能会挣到更多的钱,这家里院矮屋破,哪里藏得住钱财,难道还一直放在叶青那里不成?”杜梅早有此打算,任谁也是劝不住的。
“这么说,你是不去江陵城了?”油灯爆了个灯花,暗了下去,许氏的眼眸也暗沉一片。
“嗯,不到江陵城去了。造房子千头万绪,我得先和老头谈,然后找木匠瓦匠,石灰木头都得先买起来。”杜梅在心里将事情分了个轻重缓急。
“那好吧,事情你自个安排。明日我写个单子,你替我买些细棉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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