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家寡人也没个商量计较的。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杜梅,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他思及此处,便折身回屋披了件褂子出门。
杜梅正在家熬酸梅汤,每年山里的野梅子熟的时候,许氏都要用糖浸一些,留着暑天熬水喝,除烦醒脑。
今年杜梅学了医,在这酸梅汤里另加了集市上买的山楂和山里挖的甘草,不仅滋味浓郁口感清爽,还健脾开胃生津止渴。
杜樱和杜树每日在外放鸭,杜梅再晚都要为他
们准备酸梅汤,冰在井水里一夜,第二日喝着别提多美气了。
杜桃开了院门,将老头领到厨房,杜梅正忙着将酸梅汤舀到瓦罐里,见他来了,便盛了一碗给他。
“这会子天要黑了,怎么想着到我家来了?我正准备明天去找你呢。”杜梅手上不停,抬头问。
“你找我有事?”老头反问。
“我的事不急,先说说你是为啥来的?”杜梅本想明天正式跟他提宅地的事,见他有事,只好先压下了。
“我有急事找你商量。”老头坐在桌旁,愁眉不展。
“你能有什么事?等不到明天了,非得这会儿。”杜梅笑他。
“我爹娘不在了,我又没个兄弟姐妹,梅子,你能给我出出主意不?”老头觉得杜梅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依旧按自个想的说。
“这是出什么事了?”杜梅见他一本正经,好似真遇到麻烦了。
“你日日忙得脚不沾地,恐怕还不知道杜家沟的流言吧。”老头见她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叹了口气说。
“流言止于智者,不听不信不传,自然就没有了呀。”杜梅正色地说。
“乡人们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节田地里没什么活,就等着折腾出点事来看热闹!她们那些话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若是光说我也就罢了,这里还牵连着春……春花姐妹。”老头本想说牵扯着春芽,可鬼使神差地转瞬改了口。
“这又是哪个长舌妇乱嚼舌根!族长早先还警告过呢。”杜梅气恼。
杜梅吃过流言的苦的,若不是曹老太和杜狗子无中生有污言秽语磨折她娘,许氏怎么会一时想不开跳河呢。
“不管是谁在背后瞎说,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老头抿了口酸梅汤,酸的直龇牙。
杜梅舀了一小勺去年秋天腌的桂花糖在他的酸梅汤里搅了搅,转眼,一股甜蜜蜜的桂花香飘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杜梅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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