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瞪着眼睛,瞬时结巴了。
“姐姐。”钟毓笑,这笑一扫十多年心头的阴霾,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钟毓从马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亲自煎熬了,守着小炉子,闻着药香,恍惚间,仿佛可以这样过上十年八年,也不厌倦。
晚饭,钟毓是在杜梅家里吃的,坐在新厨房里,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围着钟毓问长问短,他第一次觉得,这种烟火嘈杂才是平凡的幸福。
许氏在屋里陪着杜梅,她的热刚退,身子虚,总是梦梦醒醒,梦里全是些支离破碎的东西,像是打碎的碗盘,再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来。
过了一夜,三房
传出一个消息,昨儿的玩笑居然成真了。时隔十多年,谢氏又怀上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乡人们啧啧称奇,自然少不得打趣谢氏和三金。
三金给予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莫大的关怀,他已经开始为孩子想名字了。谢氏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只专心养胎,也正因为如此,谢氏每日都生活在良心的谴责和不安中。
马荣自是认定谢氏怀的是他的孩子,每日精心伺候,任劳任怨,哪怕是杜杰无理刁难,他也一笑置之,概不理会。
要说这家里最不希望这个孩子降生的就是杜杰了,他恨这个孩子,觉得是莫大的羞耻和侮辱。只要想到这孩子将来要叫他哥哥,他就火大地恨不能杀了马荣。
杜梅将养了三日,已然大好。每当她想出门的时候,许氏总是虎着脸阻止。杜梅没辙,只得找处凉爽的地方研读医书。所幸,大丫和春花姐妹知道她病了,常来探望她。
这日辰时刚过,一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的马车进了杜家沟。寻常马车上都是坐人的轿厢,可这辆马车却拉着码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大麻袋。
乡人们争相出来围观,赶车的是个陌生的壮汉,叶青歪歪斜斜地坐在麻袋上,一路押运。
马车停在杜梅院子外,叶青跳了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杜梅早已闻声开了院门,将他迎了进去。
壮汉长得蜂腰猿背,面沉似海,气场过于生人勿近,故而乡人们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查看运来的都是些什么。
和杜梅打了招呼,叶青无声地挥挥手,只见壮汉毫不费力地扛起百十斤的麻袋,步履矫健地进了院子,一会儿工夫,就统统搬好了。杜梅家新修的院墙有一人多高,院门关上了,什么也看不见。
围观的乡人们纷纷猜测运来的是什么。有的说是粮食,可见壮汉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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