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二他们说一声,把降价的牌子摘了。我这些日子恐怕去不了,叫他们自己做主。”杜梅临出门,想起这些话,赶忙叮嘱了一番。
“晓得了。”杜桃连连答应。
在祠堂前集合,杜梅将做好的白布幔交给杜钟父子,并接过他们的大扫把。
田里的稻谷已经抽穗扬花,若是被这些蝗虫祸害了,杜家沟人将颗粒无收,不要说交赋税,就连今冬明春的口粮都成问题。
有了这样的共识,在族长的带领下,村里人一呼百应,家里有白布的,就是平日里再吝啬的人,这会儿也拿了出来,没有白布的人家自觉地出了男劳力,还有些既没有白布,也没有男劳力的,妇人皆准备了一把野竹子编的大扫把,这大扫把平日里扫院子,忙时摊晒粮食,是家家都有的。
按族长的安排,两个壮劳力分别抓着白布两端的竹竿,三张白布为一组,顺风驱赶蝗虫,将它们聚集到一个小地方,然后女人们一拥而上,用大扫把直接扑杀。
这是个既耗时间又耗体力的活,经过两三个回合,男人们累得气喘吁吁,蝗虫也学精了,扑死的越来越少,甚至还有侥幸装死逃脱的。
杜梅将口袋里的馒头悄悄塞给杜钟父子,用眼神制止他们的推拒,这会儿谁都累了饿了,这两个馒头哪里够分!
过了晌午,各家女人们到田间地头来送饭,累了一早上的男人们这才得空歇下来。杜桃和杜桂来送饭,自然有杜钟父子的。
不过是吃顿饭的工夫,眼前一片田已经被蝗虫啃得只剩光杆了。男人们急了,丢下碗筷又开始新一轮围捕。这些蝗虫似乎是扑不尽,灭不光的,天边更有源源不断的蝗虫,遮天蔽日地飞来,漫天飞舞,几乎伸手就能逮到。
女人们挥舞大扫把,试图击落半空飞舞的蝗虫,可惜收效甚微,一次不过扑死三五个,相对于劈天盖地的来犯者,简直是杯水车薪。
夕阳眼看着杜家沟遭遇三十年未遇的大蝗灾,它也是无能为力,挣扎了两下,终于沉入了西山。
杜家沟沉入了黑暗,坐在家里吃饭的乡人们耳朵不知是真的,还是出现幻象,他们听不见蝉鸣蛙叫,只一味听见蝗虫啃食庄稼的沙沙声。
几家当家的男人坐不住,全聚到杜怀炳家里想辙。白天有人扑杀,这晚上可怎么办,若是听之任之,怕是明天早上全村就没有一星儿绿色了。
“我听我爹说过,老一辈人用篝火烧蝗,那时没放在心里,现下也不知道咋弄。”杜怀炳一整天都在跑前跑后地指挥,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