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要说的?”沈章华倾身斜靠着大案上,手指叩了一下桌面。
“民女是射山镇杜家沟的杜梅,今儿本是到县城来卖鸭蛋的,可卞掌柜给的价格实在太低,我只好转卖他人,却没想到,这会儿他却告我这么多罪状,民女承受不起,还望县老爷做主。”杜梅也不抬头,说完这些话,伏地一磕到地。
沈章华一听杜家沟,再听杜梅,他的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弧度,眉眼都弯了。他心里暗忖,这鬼精灵的丫头几时这般老实了,怕是憋着什么坏吧。
“卞喜来,她说的可属实?”沈章华转眸问道。
“我铺子里向来是一个价,童叟无欺的。”卞喜来两手一摊,做无辜状。
“哼,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还不许其他铺子卖鸭蛋,你这还是无欺?县老爷,你可得好好查查这春来杂货铺!”杜梅此时突然扬起脸,目光定定得看着端坐在上的沈章华。
“可有此事?”沈章华被杜梅晶亮的眼睛看得如芒在背,他沉下脸色看向卞喜来。
“这丫头信口雌黄,我不过是一个卖杂货的铺子,哪里有那通天的本事,管得了旁人。再说,这丫头的鸭蛋不是明摆着卖出去了吗,您该追她的赋税才是,怎地查起我来了?”卞喜来看杜梅没有被吓到,居然还敢反告自己,心中疑窦平生。
“来人啊,去传春来杂货铺的一干人等,还有南街上所有店家掌柜。”沈章华扔出一张竹签,韩六带着几个衙役应声出去了。
“不,不,这……”卞喜来有点蒙,明明是他来告状的,可瞧着这架势,倒像是把自己告了。
不一会儿,堂下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衙役突然抓了春来杂货铺的人,看热闹的百姓将县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沈章华逐一问了春来杂货铺的伙计、账房、管事话,这些人哪里禁得住两厢衙役威严的呐喊声和杀威棍咚咚的捶地声的威吓,一个个颤若寒蝉,皆抖抖索索地伏地如实说了。
南街上那些店铺的掌柜早就看不惯春来杂货铺欺行霸市,见县老爷似有意惩治他,遂有几个有血性的中年人大着胆子控诉了卞喜来的恶行。
卞喜来慌了神,他原本只是想吓唬杜梅,没想到,倒把自己和铺子搭了进来。
“县老爷,实不相瞒,春来杂货铺并非小人所开,可否借一步说话?”卞喜来心中慌乱,忙上前小声说。
“就算我肯,恐怕我头上的这块匾额它也不肯!”沈章华一脸肃然地指指头顶上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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