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家里人多,欢喜热闹,杜家其他三户可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杜世城自打分家后,身子每况日下,时好时坏,夏日还好,等到秋风一吹,他的肺里就像塞进了一把茅草,又痒又干,每日咳嗽不止,直咳得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身上更是像被妖怪吸走了精气神,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钟毓时常来看他,劝他不要劳心,好生调养,可这操劳半辈子的性子哪里改得了,他想起去年中秋,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吃饭,不禁湿了眼眶。
魏氏知杜世城喝药喝麻木了,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她今日只熬了白粥,炒了碗酸豇豆,今儿可是过节,竟然比平日的饭食还差些。
杜世城见魏氏将清粥小菜端了进来,她将头偏到床里间去了。
“现下是饭点,你好歹吃的,不然你夜里饿了,又要闹我起来给你弄。”魏氏有点不耐烦地说。
俗话说的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奈何魏氏这个睡了几十年的枕边人,也失了耐心。
“你自个吃吧。”杜世城的声音暗哑,像铁锹挖在石头上,刮得难受。
“你这倔驴,咋不死呢,早死早升天,你这一天天拖着,是不是打算把我也熬死算了!”魏氏叉着腰骂道。
魏氏在院里就听见二房里的欢声笑语,她心里憋着怨气,看杜世城又是副将死不死,还挑三拣四的模样,火气不免腾腾往上涨。
“滚出去!”杜世城正伤心,被她这样一说,气得一挥手打翻了粥碗。
“你!”魏氏心疼地看着白花花的粥淌了一地,碗也应声碎成了几片。
“滚!”杜世城大声嘶吼,似撕破了喉咙。
魏氏收起饭食,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杜世城在那一声吼后,蜷着身子直咳了半宿。魏氏连脸都没露,躲到厨房里睡觉。
大房家里都是男的,周氏做饭不行,女红也不行,只有把做活的死力气,自然也不用乞求月神娘娘的恩赐。
杜栓自那日仓皇逃走后,既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捎来只言片语。儿子永远是娘的心头肉,纵使是周氏这种不像女人的女人,今日亦格外想念。
周氏沉着脸做饭吃饭,一言不发,父子三人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吃饭都不敢大声,更不敢挑剔她做的菜。分家有些日子了,可周氏的厨艺一丁点长进都没有,做的菜依旧比猪食还难吃。
三房屋里也是愁云惨雾一片。
这次意外有孕,令她像金箍棒下的白骨精一般迅速地现了原形。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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