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慢慢回去吧,早些睡,防着二愣子夜里闹腾。”杜梅嘱咐了一句,开了院门进去了,杜树直等屋里亮了灯才离开。
等杜树回到老櫈头家,就见堂屋的灯熄了,院里的牛车也不在,想来他不在,老櫈头自个送郝婆回去了,好在也不远,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杜树去看二愣子,只见他鼾打得正起劲,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杜树就去厨房折了根茅草,在他鼻子底下挠啊挠。
“阿…嚏!啊…阿嚏!”二愣子受不住痒,喷嚏连连,他的手胡乱地挥舞,可就是不醒。
“你这家伙,全指不上,一会儿櫈哥回来,我看你怎么给他压床!”杜树锁着眉头,只得看着他又沉沉睡去。
杜树将堂屋的茶杯送去厨房洗洗,又把院里的桌椅板凳归置归置,就听见牛车咯吱咯吱的声音,老櫈头回来了。
老櫈头忙碌了一天,这会儿总算得了空,不过他也只来得及坐下喝杯水,瞧着月上中天,夜又过了一半,只得赶忙去洗漱。杜树原是洗过的,但他怕弄账老櫈头的床,又在井边洗了把脸。
待两人将一条旧褥单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二愣子突然醒了,他口干的厉害,一口气将晾凉的醒酒汤全喝了,倒是清醒了几分。
他见老櫈头和杜树准备睡新床,而他身下睡的是小床,立时不干了。
“我要睡新床!”二愣子叉着腰说。
“就你那浑身酒臭味,莫把櫈哥的床睡脏了!”杜树拦着他,害怕他耍无赖。
“臭吗?明明是酒香!”二愣子抓起前襟,凑到鼻尖闻闻,酒味,汗味还有炮仗的烟火味,简直太难闻了,可他是不会承认的。
“去洗洗,洗洗来睡。”老櫈头眼皮打架了,拿出一套他的旧衣,递给二愣子。
“好嘞。”二愣子抓着衣服,就去厨房打水。
乡人们喝的都是烧酒,八月里出了新酒,虽容易上头,却没有陈酒那般烈,所以二愣子睡了一觉,又喝了杜梅做的醒酒汤,他慢慢缓过来了。
二愣子胡乱洗洗,擦干了头发,套上衣裳,洗澡水都没倒,就趿拉着鞋子跑进了卧房,一下子仰躺在双人床上,张开双臂大叫一声:“好舒服啊。”
床褥上还残留着阳光干燥的味道,新棉絮又暖又软,让人感觉轻飘飘的,仿佛睡在云端。二愣子硬生生挤在杜树和老櫈头中间,杜树嫌恶地将他的手臂拿开,侧身睡了。
一夜无风,月华正浓,老櫈头偏身正对着窗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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