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济堂,她得了封赏,总该去告诉钟毓舅舅才是。
午后没有什么病患,柜台后的小伙计强撑着眼皮百无聊奈地坐着。他见杜梅来了,一下子来了精神,老远就扬手打招呼。
“我舅舅呢?”杜梅笑眯眯地趴在柜台上问。她见大堂里空荡荡的,料定钟毓不在诊室。
“掌柜的午饭后会小憩一下,这会儿大概起了,若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在药场监督熬药。”钟毓生活简单,除了出诊,大多时候都在医馆里,所以小伙计清楚得很。
“那我寻他去。”杜梅挥挥手,跨进内院去了。
药场离得近些,杜梅走进去瞧。余济堂的药场除了钟毓,也就是杜梅能随便进来。现下入了秋,天气干燥,犯咳疾的人越来越多,药场正在日夜熬制雪梨枇杷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丝丝甜味。
药场的伙计都认的杜梅,一一和她打招呼。杜梅转了一圈,竟然没看见钟毓。她有点纳闷,她这舅舅一向严谨自律,断不会偷懒睡觉的。
她离了药场,穿过回廊,走过书房窗下,见厚重的窗帘拉着,心里不免疑惑,她走到书房门前,莫名有点紧张,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砰砰敲门。
“今儿不出诊!”屋里传来钟毓不耐烦的声音。
“钟毓舅舅,是我呀。”杜梅疑心更大,在她的认识里,钟毓从来都是病患第一的。
“啊……梅子,是你呀,稍等下。”屋里传来移动椅子以及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钟毓来看门,他大概在暗处待久了,乍一开门,十分不适应外面的强光,眼睛瞬时眯了起来。
“钟毓舅舅,你一个人闷在屋里做什么?”杜梅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
“没事,外面太吵,影响看书,我拉上窗帘,清净些。”钟毓回到大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大案上什么书也没有,整齐的不像话。
“我刚才把书收起来了。”钟毓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没有说服力,遂补充了一句。
“嗞啦。”杜梅拉开了窗帘。
“别拉!”钟毓抬手护住眼睛。
“您眼睛怎么了?”杜梅这才发现钟毓的两只眼睛红通通的。
“上火了。”钟毓敷衍道。
“上火?”杜梅仔细端详他的脸,鼻子嘴角都很湿润,根本没有上火的迹象。
“咳咳,杜孺人,你这么近看人,很不礼貌的。”钟毓佯咳掩饰道。
“我是医者,望闻问切难道不应该仔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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