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的台阶去了,在她身后,长长的花摆落在地上。
从她进门开始,筵席上众人的目光就没有从柏灵身上移开。
今夜柏灵的妆容非常隆重,如同一个待嫁的新娘。
她上衣衣口开阔,整个肩膀都裸露在外面,左肩下漆黑的刺青花码周围没有画上任何彩绘,在肩颈那片的肌肤间显得无比醒目,像是一滴墨洇染在雪地上,非常刺眼。
胸口,一支金色的百灵鸟胸针牢牢系着两侧的交领。
她在侍女的引导下慢慢落座,柏灵全程没有抬眸,一直略略颔首,人们一时分不清她脸上的红晕究竟是因为胭脂,还是因着她的羞怯。
男人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筵席上一共有十张漆黑的矮桌,也即有十位来客,不过今夜入笼的姑娘一共只有四人。
姑娘们是没有专座的,她们只有一块锦绣软垫,也像其他人一样跪坐在那里,没有饮食也没有酒水。
一张金丝笼里的漆黑矮桌本身就要以重金购得,具体是多少,春婆没有同柏灵讲过,但她余光扫了一眼这里人的穿着,还有他们腰间悬挂的玉饰便知道,不论那价格是多少,对此间的贵宾而言,大概都是无关痛痒的开销。
能坐到这里来,客人凭借的已经不仅是财力了。
在春婆先前给到柏灵的那张名单上,她们仔细研究了一遍这些贵人的身份,大都是住在平京的公伯、郡王、赴京的大官和他们家的公子。
柏灵不得不感慨,平京真不愧是大周的都城,想她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这里的许多公侯名讳她竟是连听都没有听过,更不要说他们家的公子了。
不多时,丝竹声响,宴起,男人们开始聊起天来。
即便这一场夜宴的噱头是这些亮相的姑娘,但在金丝笼里,她们永远只是点缀在其间的一些佐料。
百花涯的夜晚永远属于在这里挥金如土的男人——春婆甚至说过,有时候也会有一种情况,就是席间会有某个平日里极难拜访得见的贵客,于是那一场夜宴一席难求。
那并非是为了姑娘,而是为了男人们自己个儿的前程。
不过今夜的席间并没有这样的人物。
柏灵再次扫了一眼在座的坐席——旋即发现,有一张矮桌竟是空的,她颦眉想了一会儿,一时回忆不起坐在那儿的人,索性便将这件事暂且放去一边。
女孩子们在一旁听着男人们说起围猎、书画,说起北境的战事,然后适时地插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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