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这一处吧。”
柏灵默默听着兰芷君的感慨,既觉得心中一阵惊诧,却又满头的雾水。
良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建熙三十五年……是沁园里那位先太子亡故的年份吗。”
兰芷君点头。
过了片刻,轻声补充道,“说起来,太后也是在那一年,开始被囚禁在慈宁宫的。”
柏灵望着眼前的兰芷君,心中着实感慨,“……你到底是谁?”
兰芷君没有回答。
两只燕子在这时顺着金阁上方的镂空木窗飞进了它们在屋檐上筑起的巢。
兰芷君和柏灵都听见了声音,同时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我是谁呢。”
柏灵听见兰芷君低声喃喃。
……
大理寺的监牢里,时间过得很慢。
几人将意识模糊的韩冲从木架上抬了下来,然后粗暴地丢进了衡原君隔壁的牢房。
肉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个官差退了出去,将手臂一般粗细的铁链绕上牢门,重新上锁。那锁链与铁栅栏碰撞的声音,在地牢幽深的长廊里听起来近乎震耳欲聋。
但韩冲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力气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在锁好了牢门之后,这些官差并没有立刻离去,他们转身就去了下一间牢门。
韩冲的目光原本只是散漫地望着走廊的方向,直到他听见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忽然意识到,此刻明公就在隔壁。
即便是在地牢之中,官差们也不敢对衡原君们下重手。
这个人的身份,狱卒们虽然不甚清楚,但从孙阁老待他的态度上,所有人就都明白,这不是一个他们惹得起的对象。
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衡原君就已经虚弱得如同一片秋日飘零的枯草落叶,倘若他们也像押解其他犯人一样粗暴拖拽,只怕这个苍白且虚弱的青年还没有登上地牢的台阶,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于是狱卒们呵斥着,要衡原君快走,但谁也不敢上前推搡。
经过韩冲牢门前的时候,衡原君停了下来。
他侧目而望,看见昔日的下属此刻满身血污地倒在地上,衡原君的手抓住了牢门外的铁栅栏,而后慢慢俯身蹲下。
韩冲想喊一声明公,但一开口,就是一阵干痒难耐的剧烈咳嗽。
血的味道弥散在他的整个口腔,此刻充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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