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随着马车一起前往了梁家的别宅,那时已是距离他们最后次见面过了整整一年,那天,是临江城的初雪,梁家别院里新移种的几株梅花含苞待放。
红姑穿着一件红色衣裙,肩披着红色披风,初雪天很冷,将她的小脸冻得通红。
厢房内的寒冷,仿如预示着主人不久将离别人士一般。
当红姑看到卧床男子被疾病折磨得面容憔悴,气息衰败时,她从前所有痛苦都随之消失。
梁郎并未负她,只是身不由己。
她扑在梁郎病榻前痛哭,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要与她开这玩笑。为何要让梁郎英年遭此劫难?
“别哭,傻子!妆都哭花了!“梁郎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红姑问他:“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这么久,你都是如何过来的?“
“起先只以为是普通病症,调理一番便好,后来却越发严重,只能卧床修养;我深知自己没多少时日可活,便想狠心让你断了对我之念想,其实,我又何尝放下过你?我曾让周生带我去过醉仙楼躲在人后偷偷看你,我这般身境,自是无勇气与你相见,如今我将不久于人世,终放不下你一人在那污浊之地,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醉仙楼,今日已兑现承诺,你的卖身契在周生那,除了这个,此生我再无可赠你之物??“
红姑早已泣不成声,她不肯相信,不肯接受。
她从前日日等,夜夜盼,如今终得自由之身,却要面对心爱之人离世的痛苦。
“红姑,我还想听你唱一曲初见我时唱的曲子??“
这是梁永安临终前所期盼的,红姑虽声哭哑了,妆也花了,却依旧擦拭泪痕,用嘶哑声唱道:“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琴瑶,知音少,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梁永安便是红姑此生知音。只是,从此以后,这世间再无梁郎!
“红姑,若有来生,你愿再等梁郎一回吗?“梁郎浑浊的病目望着她。
红姑一手抹泪,一手握着他的手点头。
“来生,我等梁郎带我去看江州的雪梅,我再为梁郎日日吟诗作唱??“她话说这里,看到梁郎的眼睛缓缓闭上,手往下沉去。
“梁郎?梁郎?“她再唤不回她的梁郎,唯有依在病榻前,唱着那首曲子许久。
秋葵也站在病榻边轻轻抹了脸上的泪,后来梁家人来为梁郎准备后事,梁家人嫌弃她青楼出生,更将儿子之死推至红姑身上,不准她送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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