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宴之后,李岌才把夏鲁奇召至自己下榻的房间,两人单独相对。
“如今正是危亡关头,稍有不慎,社稷便有倾覆之难。朕每走一步,都如临渊谷,不得不惴惴小心呐!”李岌与夏鲁奇相对而坐,等侍者奉了茶汤退下后,主动开口说道。
夏鲁奇身体抖了抖,垂下了头:“臣等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
“哪里的话,夏将军拒守泽州,分担了朕大半的压力,否则,我只有学着祖父当年,跑回西域沙陀碛,去投靠老族人了。”李岌笑了笑,“将军的族人都内迁到晋北了么?”
夏鲁奇抬起头,看向李岌,有些惊讶这少年皇帝怎么会问到这些。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摇头答到:“内迁到云州、雁门一带的只是一部分族人,其他还是留在了沙陀碛。其实大多数族人还是沦陷于西域河中,内迁的族人大多是信奉火神,不愿改信异教的。”
“总有一天,我们要打回西域河中的……”李岌感慨了一句,然后转过话题,“现在李嗣源势大,我们不能与之正面相对,只能是暂且退让一些。我的意思,如果是他要收回河阳,要求将军移镇的话,可经暂时放弃山南的孟州、怀州等地。河阳各城,地处平原,无法守御,只能是先退守泽州。”
夏鲁奇道:“可是泽州地仄民困,远不能养军,现在这一万余兵马的供给,大多都是指望孟州、怀州两地的财赋。”
“这个将军不必担心,河阳军的供给由晋阳方面负责,朕保证不会少了半分。如果不能保证河阳军的供应,到时将军弃朕而去,决无半点怨言!”
夏鲁奇盯着李岌看了一会儿,随后这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好,臣就信陛下一回。如果李嗣源欲攻河阳,我见机行事,决不与他硬拼就是。”
李岌笑了笑:“这才是朕此行的目的,只是怕将军舍不得山南财富,遭受大的损失,这潞泽的形势就变得紧张了。现在朕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北面,所以这河东的门户,就全交到将军的手上了。”
夏鲁奇道:“要说主动进攻也许现在没有那力量,若说守住这太行陉,倒也并非难事。陛下将泽州托付于我,必不负厚望!”
这基本上就算是不虚此行了,李岌基本上达到了自己这次晋南巡视的目的。
第二天,李岌在夏鲁奇的陪同下,前往太行陉北口的天井关巡视一遍,之后就离开了泽州,返回潞州。
李岌在太原突然登基称制,诏告天下承袭大统,倒是让洛阳朝堂上下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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