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直盯着他看,眼中似怨又似愁,一波一波,映着烛光,眼中似要滴下水来,竟让人移不开眼。
楚霍天戎马半生,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在人后,别人都唤他“冷面玉阎罗”,意指是他心肠硬,手段铁血利落。可不知怎么的,他自从遇见了欧阳箬心就软了,特别是看着她一双明眸,只觉得自己便要化在她淡淡的眸光里。
他见欧阳箬定定看着他,只得轻咳一声道:“这个……她怎么会跑来跟你说这个?她该不会是说了让你不痛快的话吧?”想想又不对,林氏不像是那种乱嚼舌根的女人。只好用眼光来询问她。
欧阳箬闻言,意态阑珊地低头道:“不是,林姐姐想出府去,在外间别院养胎,说府中暑气重,人也多。侯爷也知道她的为人,谨小慎微。侯爷对她的事还要多多上心才是,毕竟,她怀的是侯爷的骨肉。”
她说完,侧了身,依旧躺回床上,不再说话。
楚霍天听到“骨肉”两字,心头一痛,见她的神色恹恹,闭了眼假寐,心中涌起阵阵酸楚,抚着她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烛光毕剥,明灭的光线班驳映在二人的面上,深沉的痛蔓延流泻,充斥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两颗大大泪珠滚下她的面容,将将要落到薄薄的被衾之上,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掌轻轻拭去。
“箬儿,箬儿……对不起……”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谓叹,吻上了她的面颊。
楚霍天的俊颜上带了一抹红晕,轻浅若水,黑色的眸中却有着深深的暗潮,独自涌动。他哑着嗓音,深深地望入她的眸:“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就我们的孩子……”
欧阳箬一震,他说到孩子……孩子!
是啊,孩子。也许有他的眉,有他的唇,一模一样,她的面容也许孩子身上能找到痕迹。一切都是奇迹。
也许到那个时候,她也如林氏一般,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眼的幸福。
……
过了几日,楚霍天便对楚妃说起林氏怀孕一事,随口又道:“箬儿月子做完还是有落下病根,也一并过去好了,这府里的暑气重,人也多,两人一起去京郊的别院住一些日子,一来为芝秋养胎,二来为箬儿再将养将养身子,你着人安排下。”
楚妃彼正拿了清茶漱口,猛地听楚霍天说林氏怀孕,险些将茶喷出来,她急中生智,急急抿了嘴,却没想到一骨碌咽了下去。咽的时候又岔了气,咳也咳不出来,憋得满面通红,几个丫鬟嬷嬷忙上前又是递帕子,又是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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