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洪流。
她的身子颤抖如叶,冷汗,热汗冒了出来,宛蕙在一边焦急地擦着,可是那汗水如浆,怎么也擦不完。
欧阳箬的身子越抖越厉害,她似乎陷入了魔怔之中,手脚拼命地挣扎。
“按住她!”展飞喝道。手一伸一托,一块干净的棉布塞入了她的口中。宛蕙见欧阳箬抖得如秋日的落叶,忙扑上去按住她的一手一脚。
展飞的面色如纸,他身上的功力已经尽半数在为她的体内,为她正在打通着经脉,而她曾受过伤的脉络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重荷。
汗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来,蜿蜒成河……神色却依然专注无比。
欧阳箬似又回到那日,痛……浑身都是痛,没有尽头的痛苦缠绕着她,她几乎想要尖叫哭喊,可是手足却不能动,口中也被死死塞了一块厚实的棉布。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几乎对这种残酷折磨的完结不抱任何希望。
她昏了又醒,醒了又痛昏过去,几次三番,在恍惚中,一张年轻焦急的面容在她面前晃动,几次探了她的鼻息。
似宛蕙在她耳边低低地唤她,为她净身。
终于一切喧嚣渐渐离她而去,她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无梦,无怨,亦无恨……
待欧阳箬幽幽转醒,已然是晨光遍撒的夏日早晨了。她有些迷惑的起了身,不由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浑身上下通泰舒畅,关节的酸疼,心口的微微疼痛,都统统不见了,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劲力。
身体无恙了,心情更是愉快,看着窗外的夏日景致更觉得生命之无限无垠。
此时门轻轻转动,宛蕙正端了一盆水进来,见欧阳箬正坐在床边,笑靥如花,坐在床沿晃着腿,顿时有些傻眼。
“哎呦,我的祖宗,夫人你怎么起来了,快些躺下!”宛蕙忙上前利落地将她按在床上,紧张地道。
欧阳箬笑着任她拨弄,等宛蕙停了手才道:“姑姑,我真的好了,他果然没骗我呢。”她粲然一笑,露出雪白如遍贝的牙齿,更显出了少有的天真神色。
宛蕙听了也欣慰笑道:“如此就好了,那位大侠还真是说到做到。也不枉夫人救了他一命了。”
欧阳箬点点头,忽然醒悟过来:“他人呢?”
宛蕙忙把她按住,轻声道:“走了,昨夜走的,他说夫人已经没事了,他也不能多待着。就连夜走了。临了留了一封信给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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