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又问了句。
费南一愣，他没想到高进会这么问。
“我喜欢钱，至于赌钱，只是一种赚钱的渠道，喜欢和不喜欢，有什么区别吗？”
费南想了想，反问：“那你喜欢赌钱吗？”
高进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赌钱，我只喜欢赌。”
顿了下，他解释说：“说得准确点，我喜欢的是应该是希望。”
“希望？”
费南不太明白。
“没错。”
高进轻轻转动着尾指上的翡翠指环：“赌术并不只有赌钱一说，下至小孩玩石头剪刀布，大到国运博弈，都属于赌术的一种。”
“一个人从生下来，到死为止，都是在赌。”
“对于一个职业赌徒而言，赌博最大的吸引力，并不是赢了多少钱，而是它会用规则来让赌徒相信，只要还没死，就有翻盘的希望。”
说着，他微笑看向费南：“只要你把输的定义改成死亡，那在你死之前，你就永远都不会输。”
费南仰头将啤酒喝完，疑惑问：“你想说什么？”
高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较激进，好胜心很强，但并不急躁，这很难得，我看好你，你比我更强。”
费南总算听懂了他的意思，赶忙摆手说：“大哥，你还年轻，没必要急着退休吧？”
“未雨绸缪是我的习惯。”
高进看向温柔，眼神也变得温柔：“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激进好胜，不怕失败，因为我相信只要没死，我总会笑到最后。”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些什么呢？”
“但我这次怕了。”
他的笑容淡了下去，顿了片刻，才说：“只是今年，我就受到了两次刺杀，一次在南非，一次在巴西。”
“南非的那次我中了一枪，但我没怕，还杀了他们几个人。”
“巴西这次我毫发未损，但却吓得好几晚都睡不好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费南思索了下，问：“因为嫂子在巴西怀孕了？”
“嗯。”
高进点点头，长叹了声说：“这一次，温柔差点流产，我在医院陪了她三天。”
“我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的神色有些落寞：“我这一辈子爱过好几个女人，也结过一次婚。但可能是好赌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就像是命中有缺一样，所有和我有关系的女人，都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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