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人憋足了劲喊了一声:“我等朝中重臣,岂是你们说拿便拿的么?”在一记响亮的耳光后也没了声息。
一干人就无意中掀起了一场风波,有这么恍惚中被关进天牢。
左斗章看着牢房外的烛火,没有任何风吹却不断摇曳,他愣愣地看着它,终于悠然长叹坐到地上,快着地的一瞬间他感觉臀部似乎被什么搁到的疼痛,赶忙起身撩开地上的干草,居然翻出了一块玉蝉。
手中的佩蝉上沾着血渍如同倾洒上去般,左斗章越看越发觉得眼熟,他脑海中突然寻到曾经有那么个夏末初秋,有个人偶然听闻蝉鸣,忽就起兴,似心有感念:“垂緌饮餐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杨清涟,我有愧啊,我有愧啊……”
那玉蝉便是杨清涟很久以前相赠与他的佩玉。
白落凤一直没离开京城,那夜他在杨清涟身上种下了气,好随时感知死囚大致的情况,哪怕他明白自己不能去救他,仍然去做多此一举的事。
魏贤不会放过死去的杨清涟,纵然天牢中的死尸化成灰烬,那阉人也要拖出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书呆子死磕了一辈子的圣贤至理,终其一生对自己唯一看重的就是名节,白落凤不想他死后受辱,走的不安宁。
当杨清涟身上的气消失的那一刻,白落凤即刻动身潜入天牢斩断铁窗,将墙捅出了半面窟窿,其声势浩大至惊动天牢守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风机电掣地消失在城墙顶端带走尸首。
在此之后白落凤还允了银两招来些人手,在京都大街小巷,每个角落散布当今佐政首辅杨清涟受刑离世的死讯。
狱卒抓不到劫狱的逃犯,回到关押杨清涟的牢房里欲寻出些蛛丝马迹,然而在他们迈入牢门的那一刻,愕然发现残破的花岗岩上被人用利器刻出四个大字:
“魏贼将诛!”
常年积雪不化的忘云川顶,醉雪亭前立着一块木碑,上头凿着:“知交杨清涟之墓”
白落凤提着杯酒壶坐在木碑前,在世人垂涎的百花酿被全部洒入土里后,他右手高举身旁的另一酒壶,左手撑着后倾的身子,双腿十分随性地弯曲,仰天自言自语,似与常日般同人交谈:
“你说走过人世一遭无非最后生死一别,以前觉得你读了些书讲的有理,我信你。可如今,我不信,做人是不是就真当不得对人用情?来日阴阳相隔心口才不会比断去筋脉还痛。”
原本晴空万里的山顶飘起了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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