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凤觉得不应该责怪这么富含生机的美景,他懊恼自己居然忘了可以借用身法,弄得不但自己狼狈,还打扰那么多小东西不得安歇。
剑入鞘中,拿剑的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拨开寺门倒挂的蛛网,看见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露出棉絮的莲座上有个人正背对着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佛经,手中木鱼敲得断断续续,偶尔还会空出手来啪的一声打走蚊子,一颗铮亮的后脑壳在昏暗中恍恍人眼。
“和尚不是不杀生么?”白落凤对他打趣。
“是不轻易杀。”和尚放下敲木鱼的犍稚,侧过脸招待白落凤,这人不出所料果然是戒空,“我给了那蚊子机会,赶走它三次,它回来三次,我就知道这祸害死性难改,所以替它度化,愿它下辈子改过自新。”
白落凤忍俊不禁,却偏偏不依不挠道:“你们佛门不有释尊割肉喂鹰么?人家肉都舍得,你怎么连点血都舍不得?”
“佛门追求众生平等,意为人与万物,吾与他者皆是同等珍贵,因此才不得杀生。”戒空拭去胳膊上的血印,“既然如此,我又何须放低自己,受其侵扰还得忍气吞声。”
白落凤张着嘴巴,吐不出一个字。
“就拿吸血的蚊蝇来说,以佛家道理讲它与我平等,所以凭什么只准它夺我身血,不许我反加其身?”
论起佛家大道,哪怕是一百个白落凤都抵不上一个戒空,所以白落凤唯有哈哈大笑,他心想着若是给那些自谥正道的家伙听见和尚的“歪理”,怕是要气歪鼻子大骂不休。
于是,白落凤饶有兴趣地逼问下去,期望戒空有找不到借口自圆其说的机会:“如此说来你是不听信佛的人,那为什么还要拜菩萨?”
“我拜的菩萨不是众生求的菩萨,是我心里的菩萨。”和尚合正十指,“众生求的太多,施的太少,所以众生的菩萨太忙,以至无暇顾及。但我的菩萨不一样,我寂寞的时候,菩萨也跟着寂寞。我拜他,是求他不要太过害怕寂寞。”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寺外前一刻还高歌不止的虫儿都住了嘴。
“你怕,为什么还要来?”白落凤问道。
“我怕,但只要我心里的菩萨不怕,他就能保佑我,这样一想,我就慢慢不怕了。”戒空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笑着,随后又不自觉叹惋道:“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菩萨保佑。我来,是为了他们将来不会感到害怕。”
白落凤不再追问了,他觉得哪怕多说一个字都是对戒空心里的菩萨不敬。
他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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