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披着半身虎皮在瑟瑟冬风中不畏好冷袒胸露乳,背负一对半月双刃斧,脸上从耳垂划过鼻梁直到天灵盖的刀疤甚是惊悚。居于右侧的壮汉腰间捆着数条铁锁, 他一提壮臂,坑内的重剑轻而易举被拉至半空。熊掌一扯,常人难以挥动的武器听话地回到掌中。
二人亦是天下大会出现过的“金屠”嬴龚暘以及“食虎斧”阎道平。
“你们…你们做什么!”向来以风流倜傥留迹江湖的“剑千手”此刻痛不欲生。他用手按着作废的双腿,强撑着意识仇恨地含血唾骂:“我一定回禀镇远侯,你们……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听闻崔韧竹提及刘继宗,嬴龚暘的脸色刹时晦暗,而阎道平丝毫不惧,反倒隔着老远哈哈大笑:“姓崔的,你脑门是不是给驴踢了,真的打算给姓刘的当狗使唤?要不是看在他消息比我们灵通的份上,他真以为凭一身狗屁蟒袍能召回的动本大爷?嘿嘿,哪怕退一万步说,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回去?”
白落凤最初不愿意去理崔韧竹的死活,毕竟刀剑相向能少一个对手是一个,只是由于阎道平的漏嘴使他忽然了解到事情并非所预料的那样。于是他转身不咸不淡地问道:“你们是刘继宗派来的?”
阎道平悄悄斟酌,几番度量后断定胜券在握,摆出权当施舍的倨傲嘴脸道:“你小子实在值钱,罡治观居然愿意出二十颗延寿丹买你的尸体。若不是那傻小子自告奋勇地做过河卒找你单挑耗了不少精力,我还真没把握制服你。”
“食虎斧”的目光越来越狂热,躯体因为贪婪和兴奋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姓刘的也是没脑子的人,他也不想想老子跋山涉水辛辛苦苦的人凭什么要送给他当嫁妆。我要亲手把你送上罡治观,领走延寿丹,多过十几年潇洒快活的日子!”
白落凤把话听到一半,了无兴致地蹲到崔韧竹身旁瞪眼威吓他噤声,尔后从怀里掏出纳兰折风赠与的救命药塞进伤员的嘴里,仗着人家无法辩论落井下石道:“你看明白了吧,所谓的侠士名流皮囊下藏着一只牲口。”
崔韧竹拽着白落凤的窄袖,一个劲儿仰着脖子额额啊啊冒不出声来。
白落凤掰下剑客的手,将它安放于平躺的胸膛前,轻轻拍打以表慰藉,云淡风轻地压膝起身笑道:“吃了我的药是要还债的,我把你丢下谁给我药钱?”
气若游丝的伤者昂视着片纸背影,不知是不是痛地出现幻觉,恍然间他错以为哪怕头顶的天塌下也压不折那人的肩膀。
悔过的泪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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