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卷起血腥依旧飘浮在空中,如祭酒浇不散的魂灵。城头上所有人都哭了,不仅仅对眼前的惨状哭泣,更是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湘萍抱着三个孩子,凝视着契丹大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座大营,自从来到高阳关,她一直听从王继英的安排,没有踏上城头一步。今天,她没有听从他的,听到王继英去召唤城里所有百姓上城头,抵抗契丹人。她上来了,带着孩子都走上城头,连走不得路的王怀节也被她背上城头。
谁也说不清她这是反抗还是放弃。王继英看着他们走上城头,惊骇不已,以为她已经疯了,她这是以全家人的生命为代价向王继忠发出声讨,咒骂他的忘恩负义呀。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但他们已经走上来了,投入到战斗之中,王继英焦急万分,他要保护他们,但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他不能当众徇私,这时,他的一个微小的举动就可能引起军心崩溃,守住高阳关就彻底没有希望了。他不能那么做,只好跑到孩子们的身边,到危险的时候,为他们挡一挡飞来的箭矢飞石。
契丹人进攻的鼓声最终停了,契丹的军队也退了回去,王继英看着退去的契丹人,终于站立不住,一下子昏倒在城墙上。
孩子们一声惊叫,抓住王继英的手大声地呼喊。王继英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陈湘萍惊慌失措,蹲在王继英身边,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李延渥走了过来,掐了一下王继英的人中,王继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陈湘萍和几个孩子都在,坐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李延渥说:“王大人累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陈湘萍走下城头时,回头凝望了一下契丹大营,大营显得很平静,穹庐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耀眼。
契丹中军大帐之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这时候,太后突然下令停止进攻。眼看高阳关已经唾手可得,怎么就退兵了呢?
萧绰看了看众臣,说:“朕想大家这时都在埋怨朕,埋怨朕在胜利在望之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萧挞凛说:“太后这样做,臣实在是不解。”
萧排押也跟着说:“臣跟太师一样,想不通。”
萧绰又看了看众人,说:“朕看想不通的不仅仅只有你们两人,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想不通,对吧。”
众人不说话面色很难看。
萧绰说:“朕知道大家心里憋屈,小小一座高阳关,我们数十万之众攻打了半个月,没有攻下来,反而伤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