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又后悔自己太莽撞,凭着一时的冲动,抱着敌人跳下城头,若真像二娘说的那样摔死了,或者被契丹人杀了,自己或许很痛快,可是母亲可能会痛苦一辈子。
记得离开母亲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像个——死人,自己的贸然离开,一定会让她的病痛雪上加霜。这点已经从老马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想到这里,王怀敏又忍不住啜泣起来。
他的哭声惊醒了熟睡的老马,老马坐起来问:“怀敏,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王怀敏说:“不知道我娘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她。”
老马说:“你二娘说你不是很快就要见到你娘了。”
王怀敏摇头道:“没那么容易的。”
“没那么容易?不是说皇上已经派人来谈判的吗?”
“那也不容易,得双方都满意才行。”
“这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兄弟分家有时候都分不好,还大打出手呢。”
“马叔叔,你说我娘现在是不是已经好起来了?”
“我想一定好起来了。”
王怀敏盯着牢房门看,门外什么也没有,黑洞洞的。
“怀敏,要是他们没谈好,是不是还要打仗?”
“那是肯定要打的。”
老马绝望道:“为什么还要打呀?我还要回去赶马车呢。怀敏,你不知道赶马车多有意思,坐在马车上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就像一个大将军,威风得很。特别是在汴梁城内,道路平整,宽阔,坐在马车上别提有多舒服。”
老马说完,身体在稻草堆上靠了靠,那姿势俨然一个车把势。
过了一会儿,老马又说:“说不定谈成了呢。你不就见到你娘了,我们不就回到汴梁了?”
王怀敏说:“是呀,打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老马说:“到时候,你们一家团圆,多美呀。”
王怀敏依旧望着牢房外面,牢房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两只眼睛闪着亮光,但不久,那亮光黯淡了,王怀敏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说:“马叔叔,你说我爸爸会不会跟我们回汴梁?”
“当然回呀,那是他的家。”
“他还有一个家在契丹。”
“但是汴梁还有你娘,还有你们。”
“契丹还有二娘,也有他的儿子。”
“你不是跟你二娘说让她一起去汴梁吗?”
“二娘不会的,她不会去汴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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