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要职,有着身经百炼的人精,当下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挑了挑眉梢,若有所思的,双眸直视般盯着杨文晖,半晌,才恢复了笑容。
「画是好画,可本侯这兴致经历一番点拨,却索然无味,本侯跟你说句敞亮话,褚仲娄这是,将本侯放在火堆上烤。」
说着,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画,又扔回了对方怀中。
「晚生,本侯劝你一句,你前途光明,新朝陛下仁义之君自不会亏待你,但若要触碰陛下逆鳞,可想过你这一身才学埋没,终究可惜?」
杨文晖愣住了。
这是……摆明在拒绝他了。
「侯爷,此事还可商议一番,如何?」
「不用商议!」
这话不是陆承业说的,而是从外面,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抹红色倩影出现在厅堂之中。
来人正是陆昭漪,此时她换了一身大红襦裙,梳了回心髻,斜插一支镶金嵌的红宝石的簪子,额间贴了红梅花纹,显得娇俏端庄。
「七娘子?」杨文晖忙站起身来,朝来人行礼。
陆昭漪也没理会他,径
直走向厅堂次位入席落座,「雍州之事,陛下与我等议过多次,足见有多重视此事,而褚刺史在雍州究竟有何见不得人之事,需要你特地回一趟洛京?」
说到此,她眸子瞥过那幅卷轴,低眉一笑,「……似乎杨掾史并不清楚,本朝法度,收受贿赂,有多苛责?」
新朝法令,也是她与武公讨论过的,也是吸取了前朝卖官鬻爵之危害,特地加重相关的刑罚,而开朝以来已有四个月,已通告天下,身为雍州刺史掾史的杨文晖,不可能不清楚。
而既然清楚,还敢送这幅画,简直愚蠢至极!
陆承业听罢,微眯了眯眼,扬声似乎要替他辩解,「贤弟此举,恐怕是被某些小人给蒙蔽了吧。」
这摆明了也是给他台阶下,让他不要不知好歹。
杨文晖岂有听不懂的道理?
他垂首敛目,语气恭敬且诚恳的回答,「小人蒙蔽倒也谈不上,只不过,杨某此番返回洛京,确实是为了雍州之事而来。」
陆昭漪刚刚抿了桌案上的热姜茶,转而伸手,示意他继续说。
辗转几次低眉之后,他神色变得肃穆凝重起来,索性就说出缘由来。
「侯爷,七娘子,杨某就直言了。现下长安城内十几处谷仓,依旧还是空的,农桑司少史余仲籍在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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