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衫,年岁老迈的公输韬,面庞却有一丝难掩的倦怠。
陆昭漪将笔放在一边,挥了挥长袖,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公输先生,你怎么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公输韬低笑,「臣,乃是为了社稷,操劳的。臣年纪大了,有些事做得也并非那般利索了。还请皇后见谅。」
她略微正色,呼唤着身边的宫人,给公输韬看座,并让人斟茶,而后,才缓缓道:「你为了社稷操劳,予理解,也很欣慰。」
说到这里,再调整了坐姿,直接切入正题,「予先前想问你关于西陵之令一事,可你却说要在合适的时机,自会告诉予。此时,你还愿意将你知道的一切吐露出来?」
陆昭漪语气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然而,在公输韬听来,却莫名感到压抑。
他犹豫了片刻,拱手弯腰,垂首道:「相信经过这一年,想必皇后都早已心中有数,从淮南郡到关中,再到吴崇、朱雀堂,甚至是此刻,北燕的进犯。兴许,皇后暗中调查清楚,还问臣作何?」
「确是。」陆昭漪颔首,「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公输韬,「予查清楚,知道此番内
情是一回事,而公输先生自己说出来,乃是另一回事,这两者,不冲突吧?」
「皇后既然猜到了,臣就不再隐瞒。」公输韬大汗淋漓,不断地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渍。
沉默片刻,他才慢吞吞开口。
「六年来,在背后默默做局之人,乃鲜卑人,慕容阿护托,也是如今自称北燕王的慕容圭。」
陆昭漪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果然是他!
「除此之外,还有拓拔那目耶、宇文吉奴汗,他们都有份参与其中。」公输韬又补充。
她指了指,示意他继续。
「鲜卑人,对中原垂涎已久,为此,不惜在乱世当中培植扎根于中原的亲信,为了他日,鲜卑族能够南下占据中原,而提供正统之依据。」
「故而,慕容阿护托改了中原名,异服尊儒,也是为了南下而准备?」陆昭漪提问道。
公输韬颔首,「是!」
陆昭漪嗤之以鼻,「这等伪君子,竟还妄图占据天下?简直痴人说梦!」
「他们本就狼子野心!只不过,他们太急了!」公输韬道,「在他们眼中,中原尚且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胃口,更何况是天下四国?」
陆昭漪皱眉,「那他们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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