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情以后再还吧。
把该干完的事情干完,真的,她已经习惯了,无论多么崩溃,该做的事一件不能拉下,这才给周宁去了电话。她想跟周宁吵架,来发泄无处发泄的情绪,她想狠狠骂他,她想质问他,千条万缕的目的涌成一条河,迸发出来的却是压抑过久的眼泪。
从电话接通,到挂掉,她没说一个字,一个劲的在哭,其实她是不愿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的,她也想昂首挺胸的,精神抖擞的,然而生活太累了,当个人的追求被鸡毛蒜皮的日子无尽地打压,她精神的城墙轰然倒塌。
她哭的无所顾忌似的,把几十年的委屈全化在了几十年来难得一次的痛哭中。每个人的一辈子里都有一定的眼泪,有的人在童年哭完了,有的人在中青年时哭,有的人会留到老年。崔铭生的泪水流淌时间一直是靠她的毅力在把控的,而一个女人的毅力,没有人可以规定非要坚硬如钢铁。
周宁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崔铭生的身世,他曾经懂她和疼她的一切,也许他现在也懂,只不过没那么疼她了。但这次他意外地哄了她几句,崔铭生本该开心,本该为他的态度转变而破涕为笑,但她实在笑不出来,反而哭的更加伤心。
周宁道:“我清楚你在家里很辛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回来。”
这是崔铭生在含糊中说的唯一一句话。
周馨若把雪儿送到了医院门口,崔铭生的公公下来接的,周馨若执意要上去看看崔铭生的婆婆,来都来了,毕竟还是邻居呢。李雪玲在医院里的商店买了鲜花、果篮和红包袋,在袋子里装了两千块钱。
依照如今在江南人情世故的来往风俗,按说普通的邻居之间,一千块钱足够了,但见周馨若对那个小囡囡甚是喜欢,她又加了一千块。
她年轻时常年混迹酒吧,是误入歧途的少女,自我断送了演员生涯,后来悔悟了,迷途知返,可无论怎么努力,一心扑在工作上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前的老板们也都只把她当成用美色来中和谈判中的硝烟气的“工具人”。
直到遇到了代汝这个伯乐,识了她这匹后知后觉的千里马,代汝对她的口头禅一直是“雪玲办事,我放心。”
她确实也没让他费半点心,不管是他交代的工作任务,还是生活安排,她都办得稳当的很。
代汝看人用人的眼光是相当毒辣的,并严谨自制,她跟着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留恋过哪个风月女人,而送上门向他靠近的,知性优雅、清秀明媚、天真可爱的女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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