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麻烦,冰箱里有桂花糕,我给你热两块。”
两三分钟后,崔槿的手机在桌上振动,早饭也到了崔铭生手中,装在保鲜袋里:温过的牛奶、桂花糕和茶叶蛋。
崔槿下楼送她上车,出了楼道口,离汽车就两三步远的距离,他还非要撑伞把崔铭生护送到车里面,整把伞都挡在崔铭生头上,崔铭生摇开一线车窗,望见雨水珠在父亲的鬓角上边滚动边流淌,也听见父亲说:“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想做的就把它做做好,爸永远支持你,以你为荣!”
这一刻,崔铭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南会有梅雨季了,是不忍心看人类把在苦难中生出的情感晾晒在太阳底下,它让一切的情绪悄无声息地,埋葬在聒噪的雨声中。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两夜,下的毫无预兆,噼里啪啦地轰炸一阵,停也停得莫名其妙,说没就没了,大太阳再出来炙烤,烤完了再下,变幻无常。
这让许多在雨天还得出门办事的人,无形中变成了自动烘干机,路璐也不例外。忘记带伞了,还没来得及把伞打开,天公一发怒,就跟有人端了个脸盆从上面往下倒似的,从头淋到脚。
哪有条件随时随地地换衣服,只能在空调房里靠体温烘得半干不湿,出去后又不小心淋到了,再靠自己捂干,一天反复几次,止汗液和香水的味道都没了,衣服上全是大自然的气味。
是类似于野草的,不羁的,也是孤独的气息,和她的心境同出一辙。
路同舟跟她住到了一起,两人仿佛重新回到了路璐没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光,不过这也仅是“仿佛”,是表面的。历经了波澜的岁月,就像被揉过的白纸,虽然还是一张完整的白纸,但却抚不平了,连用电熨斗也熨不妥贴。
奶奶的房子卖了,一百六十万卖掉的,当初答应放高利贷的先给一百万,但现在有多下来的钱,索性多还了点,放高利贷的说话也算数,这段时间没来烦她们。
路同舟便跟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吃得好睡得香,全身心地投入到店铺的开业中。而钱砸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不同的,几百平地方,一物一景,淋漓尽致地彰显着一个“富家”太太的闲情逸致和高雅品味。
可路璐每回去,店里都有寥寥几个客人在闲逛,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消费,总感觉店员比客人还多,但路同舟坚持声称目前的支出和收入是持平的。
她说持平就持平吧,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店关了吧,那等于房租和装修的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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