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衣物和零食,品头论足一番公司发放的花露水、肥皂、毛巾等劳保用品,谈到高兴处,捂住嘴哈哈大笑,好像劳动带给她们的不是疲惫,而是对生活无尽的知足。
路璐倚在窗框上,从窗缝里渗进来的热浪慵懒扑鼻,阳光透过玻璃炙烤着她的面庞,一边脸颊被晒得通红。
手机叮咚一响,急忙去看,却是陈潢在大学群里的显摆:各位,各位,老陈终于告别单身生涯了,迟来一步,前辈们多多指教!
并附了一张他们的婚纱照。
路璐把照片放大了两倍来欣赏,美丽娇小的新娘笑得嘴巴都合不上,陈潢望她的眼神是纯净似雪的,不掺杂丝毫的世故和油气。他终于娶到了他的女孩,一个被强奸过的女孩,在尚未被赵梦石连累的当下,他终于收获了今生至宝。
但像他们这样荡气回肠,比文学巨著里描述的爱情故事还要铿锵的爱情,即便那女孩知道他和赵梦石的事,也不会介意的吧,即便路璐现在返回去在他们中间插一脚,也无法把他们给拆散吧。
恭喜祝贺声一条跟一条,陈潢照单全收,疯癫的言语,犹如范进中举。
那显摆劲,婚姻于他而言根本不是坟墓,而像是一个成年男子追求的感情的至高意义。
路璐将手肘撑在床边,手蒙在眼睛上,没有眼泪,没有羡慕,只有悲伤。
她想到了在她的经历中,遇到过的另一个“不与众生为伍”的人。
这个女生叫钱艾,原本跟她一个寝室的,是院里的艺术特长生,会拉小提琴,在全国性的比赛中获过奖。钱艾跟路璐她们不是一路的,穿着打扮上就不像一个法学生,她是穿着吊带衫、超短裙和过膝长靴,戴着超大的金属耳环,拉着一个世界名牌的皮箱独自来报道的。
大学刚开学时,钱艾还会跟寝室里的其他三人说说话,说她家在西华开旗袍店,父母早年离婚了,她妈妈常年居住在国外,还说她毕业后会去电视台上班。
付甜甜那时还跟她开玩笑以后要去她家做旗袍,钱艾光笑,她这个笑曾让付甜甜很不高兴。崔铭生和路璐有次讨论起江南哪里会种枇杷和杨梅时,说到西华,两人都不确定,便问钱艾她家有没有枇杷,或者杨梅,钱艾也光笑,双手忙着在手机上打字。
她一天到晚都在发短信。
而那年头的话费和短信费是很贵的,并不是“我的地盘我就能做主”的。
钱艾有钱,可阻止不了她和大家的疏远,学生时代,大家都还纯真,是很洒脱的,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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