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两个人在父亲单位的员工宿舍住过一段时间,是在她不堪亲戚们复杂情感的投注更早的时候,在她更小的时候。
那会楼里面住的都是认识的人,都是父亲单位里的同事,楼下的保安大爷又把大门看的比保险柜还要紧,小偷之类的坏人根本无机可趁。到了夏天,只要家里有人,家家户户的木质大门永远是开着的,只掩上两扇纱门防蚊透风,崔铭生家的纱门上每个格子都很大,上面装着绿色的纱。
到了暑假,父亲去上班的时候,她就搬张椅子坐在门边上看图画书,玩洋娃娃,编绸带,看楼上的人家上上下下,他们会跟她打招呼,有时还会给她一根冰棍,一包酸梅汁,几块糖。
她吃着东西想着父亲,直到听到楼下的大爷和父亲打招呼:“回来啦!”
“回来了!”
她听到这个声音就会开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两个辫子上下甩动,直到看见父亲的身影从绿色的纱门映进来,父亲高举手中的饭盒,炫耀道:“宝贝女儿,猜猜我们今天吃什么?!”
“吃什么呀爸爸!”
“清蒸白鱼,你最爱吃的!”
“好呀好呀!”
那会的黄昏从来不忧郁,晚霞来访,有两个影子的家里,是我心光明。
此后,她在花店里第一次看到蕾丝草即爱上了,草面上星星点点的空隙,和纱门上的小洞是一样的,所带来的幸福感和终于盼回来父亲的心情是一样的。
每个女孩喜欢的那种花,对这个女孩来说都有某个难忘的故事和某个特定的意义,旁人许是不懂的,但她自己懂,并会铭记。崔铭生也从没跟周宁讲过她为什么那么喜爱蕾丝草,因为觉得一个男人并不一定要知其所以然,能做到知其然就可以了。
周宁知道她喜欢什么,并愿意给她买,就行了。
而当往事泛上来的时候,崔铭生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总怕是在为别人而活,要“做自己”,可当独自抚养她长大成年的父亲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还要照顾她生活起居之时,在那一声“宝贝女儿”中,父亲又做了几分自己。
有担当的人,从来不会独善其身。
周宁对崔铭生道:“我给你拍张照吧。”
周安道:“你们俩站好,我来给你们拍!”
周宁便走到了崔铭生身边,把左手绕过她的背搭在她的左胳膊上,像普通夫妻那样,崔铭生却不自在地躲了一下,周宁似是没注意到,还对她说:“看镜头。”
又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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