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砺闻声从云一楼走出来，见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她在他的面前本来就显得格外娇小，这会儿看起来单薄脆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他眉心微蹙：“不去。”
苏沁舞没想到他会拒绝，习惯性地拉着他的袖子就想走，闻言呆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理所当然了，连忙放开他的袖子：“好的，老师你先忙。”
尨砺眉头皱得更紧：“你去哪儿？”
苏沁舞如实道：“我一趟灵兽峰。”
她最近已经强烈地意识到每次出门都靠尨砺太局限了。
她得学会独立。
只要不跨域，比如去天空竞技城，她只需要一个速度足够快的坐骑。
祈福学院灵兽峰养着许多灵兽，学生可以租用，她决定先去看看，如果合适就租一个。
尨砺脸色微沉：“不许去。”
苏沁舞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
尨砺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把她拎进云一楼，放到他亲手雕琢的卧龙玉床上，然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盯着她：“睡觉。”
苏沁舞：“……”
在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之下，她硬着头皮道：“要不，我还是回澜二楼休息吧。”
“不必。”
尨砺嗓音冷然，表情执着：“你在这里，我看着你睡。”
苏沁舞：“……”
她到底拗不过他，只能和衣在卧龙玉床上躺下来，盖上被子……哦不，是盖上丝绒布，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平时沾床就能睡着。
但不知道是被尨砺盯着还是什么原因，她明明很困，却硬是睡不着了。
尨砺盯着她。
她也在盯着尨砺。
尨砺忍无可忍，大掌落下来捂住她的眼睛：“闭眼，睡觉。”
苏沁舞闭上眼睛。
想了想，她又睁开：“老师。”
尨砺表情冷硬：“嗯？”
苏沁舞小声道：“你的手好重。”
尨砺：“……”
看到他崩裂了的表情，苏沁舞心里偷笑了一下，心里开始念“水饺”，念着念着，不知道念了多久，她忘记了他坐在身边，终于成功把自己念睡着了。
一室安宁。
卧龙玉悄无声息地温养着她的身体，尨砺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边，忽而听到身后传来她做梦的呓语：“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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