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和普林两个人在强颜欢笑,以掩饰心中伤感,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黑暗深林中的两头麋鹿,四周都是按着刀剑的凶恶猎人。
回想到此时,普林已然紧紧闭上眼眸,他似乎是想要阻止苍老眼眶中流露出可见泪水或者不可见的情感,瘦弱身躯在空气中剧烈颤抖,像极了发病老人。
背负双手,站立在巨大落地窗前的宇涵此时颇为潇洒,尽管他的面相不同于正常丹宗人那样的如火焰般的刚猛,可是长久阴柔中也携带着许多青春气息。
长久看着苍啸塬炎热天空的眼神清冷如水,全身心的注视使得灵魂快要出窍,丧失一切感触,原本敞亮的脑海也是随着嗡嗡一阵作响,变成了混乱的思绪海洋。
他回想着年少时,温柔如水的母亲为他特意制作的桂花糕,香甜滑腻的糕点上总是撒着冒着香气的野花瓣,只需要轻轻咬上几口,便是让人感受到了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时候母亲总会满面欢喜的看着自己,抚摸稚嫩脸庞的手掌轻柔舒缓,就像是怀念着什么,不过这种情感转瞬即逝,很快就变成一声长远叹息。
这样的画面在宇涵记忆中上演了无数次,他每次都会去询问母亲为何如此,可那温柔女人总会十分心酸的苦笑几声,将自己抱在怀中,漂亮眸子中流淌出的泪水虽是滴落额头,却像是水落石穿般的滴在了宇涵心中。
这样的疑问终于持续到人生的第二十个年头,那一年,身娇体弱的母亲因为赤霞平原上的一场罕见暴雨而感染风寒,丹宗的炼丹师们疯狂炼制丹药,想要补救却无可奈何。
向来刚猛的父亲也是流露出罕见温柔,男人终日守候在女人身旁,看着他日渐憔悴,身心中的悲伤和痛苦,竟然一时间将玄王战士的自己也变成了衰弱模样,几乎是在几天时间内,统治着丹宗的男人和女人,都像秋风扫落叶似的衰败了,四十九座丹塔中炼丹青烟袅袅不断,就好像是地狱勾魂鬼的招魂幡,充满着某种可怕的阴冷感觉。
“或许从那天起,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吧。”身为丹宗宗主的宇涵向来就是个十分清楚自身情况的人,他知道自己的阴柔气质为许多人所不齿,但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母亲离世的时刻,直到现在他还记忆清楚。
那一天,苍啸塬上还是下着令人惊叹的大雨,这场大雨已经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让四周的一切都阴冷衰败。
宇涵走进母亲房间,看着她咳嗽不止,看着她面色鲜红如血,看着她额头发烫如火,随即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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