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一句,却让这名始终板着脸的少年微微一怔。
卢珀卡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肃穆神情,脊背挺得笔直,回应时语调沉稳而克制,可那嘴角若有若无扬起的一丝弧度,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那并非来自军功的认可,而是来自父亲的肯定。
交谈很快结束,夏修让他们各自去忙手头的事务,不必在此久留。
禁军九子与首归之子向他行礼告退,金属与披风的声响渐渐远去,很快,这片空间便重新归于安静。
等到最后一人离开,夏修才缓缓伸手,握住那根银色的手杖,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飞地·奥德帕帕多波利斯]的观景边缘。
他的目光越过防护屏障,投向外侧那片浩瀚而冷寂的以太星空,星辉如潮,层层迭迭,仿佛无数世界正在同时运转、燃烧、崩坏。
他静静地看了很久,随后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社畜吐槽味:
“诸天万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逼事还是一件都没少啊。”
忽然,夏修的右手微微一动。
并非刻意的施法动作,更像是一种早已嵌入位格本能的“调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有人用指腹拨动了一面被时间封存的水镜。
下一瞬,虚空泛起层层细密而克制的涟漪。
那不是空间的震荡,也不是以太的翻涌,而是一种被压缩、被折迭、被刻意按死在叙述底层的禁忌记录被短暂解封时,所产生的余波。
空气没有发声,可灵魂却本能地绷紧,有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正在被允许存在片刻。
裂隙之中,一枚卷轴缓缓浮现。
暗金色的羊皮纸在虚空中展开,材质古老而沉重,卷轴的边缘被某种黑色符文反复烧灼过,留下不规则的焦痕,那些符文并非书写,而更像是烙印——它们拒绝被阅读,却强迫观看者理解其危险性。
卷轴中央,一枚黝黑无光的印章静静悬挂。
那印章并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所有照射其上的辉光都会被吞噬、被抹平,只留下令人不安的空洞感,像是一只始终睁开的恶魔之眼,冷漠地回望着一切试图利用它的人。
——【第三印·黑印】。
夏修伸出手,将其接入掌心。
在他触碰到封印物的瞬间,卷轴发出了一次极其微弱,却精准敲击在灵魂层面的脉冲,但这一次,那脉冲在触及夏修伟大灵性的边缘时,便如水滴坠入烈日般,被彻底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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