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深海的城市群原本仍在运转。
古老的石质殿堂与由生物结构编织而成的穹顶在洋流中缓慢起伏,祭司们还在进行最后的祈祷,王国的广播网络不断重复着安抚性的讯息。
但紧接着,他们就无法发声了,因为……水变了。
并非颜色的变化,而是触感。
那是一种无法被过滤、无法被排斥的异物感,像极细的尘沙从鳃间滑入,从皮肤渗透,从血液里醒来。
最初没有疼痛,只有一种不合时宜的瘙痒,像是错觉,又像是深海水压带来的幻感。
城市的运转开始出现细小的错误。
巡逻的个体放慢了游动速度,仪式节点的共振频率出现偏差,育巢里的幼体突然停止发育。
然后,文明中不同的个体开始意识到不对。
一个普通的大穆王国海嗣;他正在珊瑚街区的边缘值守,职责只是引导低阶族人通行。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鳞片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从内部顶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在触碰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皮肤龟裂了,不是那种撕裂,而是像熟透的果皮一样,自行裂开。
温热的液体在水中散开,他试图呼救,却发现发声结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疼痛在这一刻才真正到来,清晰而直接,没有任何缓冲。
他想游动,却发现身体不再听从指令。
周围传来更多相似的反应声,有人撞上建筑,有人失去方向,有人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幻觉。
他死了。
一个祭司;她正在神殿深处,维持着与谱系核心的连接。
灾厄降临的瞬间,她是最早感受到失联的那一批。
她的祈祷没有被拒绝,只是没有被听见。
紧接着,溃疮在她的双臂上浮现。
她试图调用修复术式,术式成形,却无法落在目标上,她终于意识到,她跪倒在殿堂中,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开始向伟大的讹误之兽祈祷。
可惜,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再然后,是尚未成年的幼体;他躲在育巢的角落,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照明器官一盏接一盏熄灭,水流变得浑浊,他看到负责照看的长者倒下,却无法理解“死亡”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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