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谢含糊不清,他用仅剩下的眼睛看向芬里尔,他发现他下巴骨头被打碎了。
“……后悔吗?”芬里尔问。
后悔不再谨慎点吗?后悔把他们押送过来吗?后悔……当一个卧底吗?
“在接下任务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明明伤得那么重,可这句话却说得那么清晰,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后悔。
酷刑摧残了他的身体,但没有让他低头。
“抱歉。”
——这是威士忌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在第二天,他就死在了实验里。
实验人员吐槽了几句“特工也太没用了吧”“干嘛把这种重伤的残次品送来”“浪费我们时间”,然后让人把他的尸体处理掉,转向其他实验品。
……
“……而且在他死后,我就完全不恨他了。”
不,其实在威士忌说出那句“我就有心理准备了”时,他就不恨他了。
有的人回不到阳光下,而有的人,他们不该留在黑暗里。
芬里尔说完属于威士忌的故事。他以为他会情绪激烈,因为当年威士忌的死对他的触动很大,可他却从头到尾,都像叙述一件无关事情那样语气平静。
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组织存在了太久,威士忌死了太久,他也如一个囚禁于现世的幽灵,冷眼旁观了这个世界太久。
组织的年轻成员全程没有打断他,只有轻微的咀嚼声从对面传来。
——他在一边听,一边毫无障碍地继续吃东西。
芬里尔轻轻叹了口气。
组织的两代首领——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把自己算进去——对待卧底的态度完全不同。
一个对卧底恨之入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抓住就严刑拷打,在杀掉前还会以各种手段折磨。
但他清楚,这份极端厌恶下,藏着深深的憎恨与恐惧。
那个怕死怕到会拿亲生女儿当实验品研究永生的家伙在害怕,他害怕这些来自情报部门的精英,害怕这些奋不顾身的家伙真的会拿到什么重要情报,在未来哪天将组织连根拔起。
而另一个,有了前者的对比,手段就“温柔”得多。
那个和他进行恶魔交易的男人早就知道卧底是谁,却不会在一开始就揭露他们。
他对他们与其他成员一视同仁,给他们一个恶趣味的代号,给他们各种永远不会接触到组织真相和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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