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去了很久,陈宜中才冷不防地开口说了一句。
没有人接口,气话解决不了问题,但总能让现场的气氛不那么尴尬,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这就算是松了口,他们是真怕,这位性子执拗的相公,让事情僵持下去,到最后无法收拾。
做出了决定,陈宜中自己也松了口气,思路随着语速慢慢加快,面上也显得云淡风轻,仿佛那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既然如此,这个宣慰使,就要劳动诸位了。”
众人不仅面面相觑,看似不过宣一趟诏令,实则是直面两路复杂的情况,一旦有什么纷争,还要当机立断,没有时间再来回扯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很可能会被推出来背锅,完全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啊。
家铉翁四下里一看,不会有人主动开口了,没奈何只能自己站起来,打算应下。
不曾想,陈宜中先于他开了口:“学陶,听闻你与那刘子青有旧?”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陆志侃的身上,心知自己逃不过的他,只能站起身,拱拱手:“确有一面之缘。”
“那便成了,就劳烦你走上一趟吧,告诉他们,务必保证每一个百姓平安到达,死一个人,少一个人,都要问到他们的头上,这话你可以一字不漏地告知他们,就说是我陈宜中说的。”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一刻,年仅四十岁的柄政相国,露出了他峥嵘的一面,言语中丝毫没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是对地方上的强势回应,当然不会有人有意见,因为唯一难做的,只有陆志侃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政事堂还是一言堂,已经无足轻重了,至少在圣驾抵达德祐府之前,陈宜中有着毫无钳制的权力,这一点,就是听政的全太后,也是默认的,毕竟,同去世的谢氏相比,她连一点执政基础都没有。
送走了宣诏的陆志侃,陈宜中没有丝毫轻松的模样,海阳县城低矮的城墙,拥挤的街道都让他头疼,看着圣驾下榻的那片建筑,两人都露出了苦笑。
“则堂,这里离不开你,枢府你要担起来,等那边发了话,就会有人来分担的。”
他的话说得很隐晦,家铉翁如何听不出,枢府的位子,是留给那位全太后的,她现在一时还想不到这上头,是因为没有经验,等到了德祐府,自然会有人提醒她该怎么做,政治上要平衡,就需要互相制衡,陈宜中明白,他当然也明白。
就连人选,都是唯一的,圣人的家兄,那位全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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